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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花婆老眼朝她上下一打量,道:“你姓肖,肖重是你什么人?” “是晚辈家父。”
“原来你是肖重的女儿。”兰花婆扁了扁嘴:“肖重那小伙子还不错,当年对老身甚是有礼。”
肖重已死多年,若不死,算来也有七十多了,兰花婆竟说他是小伙子,肖紫衣哭笑不得,但心下却松了一口气,因为听语气,兰花婆对她爹印象不错,该有两分故人之情。
她一口气还没呼出来呢,兰花婆却忽地厉声喝道:“但你这女娃儿是怎么回事,流云剑派也算名门大派了,你学了剑术却用来对付一个不能动弹的小娃娃,就这般没家教吗?”
肖紫衣一惊,忙道:“不是,这小贱人是害死我爹爹的仇人的女儿,所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,自不必管什么规矩。”
“原来肖重死了。”兰花婆点了点头,斜瞟着肖紫衣道:“可我刚才听这小丫头说,你似乎是因情生妒,而并不是要报什么杀父之仇啊。”
肖紫衣脸色一变,道:“这小贱人在放屁。”
“你才在放屁。”水杏儿毫不客气的回骂:“你又丑又毒,不但我爹不要你,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,我相信都不会要你。”
“给打成这个样子还敢回嘴,小丫头胆气可嘉。”兰花婆看着水杏儿,眼中露出欣赏之色:“你叫什么名字”。
“回婆婆,孙女叫水杏儿。”
“孙女,”兰花婆一愣,蓦地里仰天大笑起来:“好个精乖的小丫头,再叫声婆婆来听。”
水杏儿竭力爬起身来,恭恭敬敬的跪下叩头:“婆婆,孙女水杏儿给你老叩头了。”
“杏儿怎么会这样”。旁边的李传灯看得目瞪口呆,兰花婆的事他听水志远说起过,知道这是一个性子怪僻凶名赫赫的老怪物,水杏儿理当畏而远之,怎么还这么恭恭敬敬的叫婆婆呢。
兰花婆又是一阵大笑,老脸上甚是欢畅,笑道:“老身一生没个儿女,没想快要入土倒多了个孙女,很好,冲你这三个头,老身今天为你做主,你说,想要把这女人怎么样?”
肖紫衣没想到情势突地逆转,大吃一惊,急退两步,摆了个剑式。
“多谢婆婆。”水杏儿欣喜欲狂,转头看着肖紫衣,小小的眼睛里,仿佛有火喷出来,却是久久无言。
她先前这种眼光,肖紫衣不但不怕,反有一种猫戏老鼠,老鼠越怒越好玩的刺激,但这时却给水杏儿看得心惊胆战,因为现在水杏儿只要开口,兰花婆就会为她做到。
水杏儿会用什么法子来折磨她呢?肖紫衣越想越怕,蓦地里舞个剑花,同时束身急退,向身后的窗子直撞过去,希望穿窗而逃。
“在老身手底,你如何逃得了。”兰花婆低哼一声,屈指连弹,肖紫衣连挡她两枚绣花针,第三枚却再挡不住,正打在腰间穴道上,扑通一声落下地来,再不能动弹。
肖紫衣武功已到一流好手之境,平手相斗,百招之内,兰花婆未必伤得了她,但她摄于兰花婆的凶名,心怯逃跑,慌张之际应对兰花婆的绣花针,能连挡两针,已是十分绕幸,兰花婆平生三大绝技:玉女兰花剑,白衣兰花指,素手兰花针。名字好听,却无一不是诡异辛辣、动辄伤人的绝学,尤其她的素手兰花针,小小的一枚绣花针上,蕴含了极大的劲力,高速射出时,实在是难于防备,早年间有不少好手,就是不明不白的栽在了她的绣花针下。
兰花婆哈哈一笑,道:“好了,乖孙女,现在她是你的了,要杀要剐,随你的便。”
水杏儿惊喜欲狂,腾地站了起来,咬牙叫道“多谢婆婆。”她话是对兰花婆说的,看的却是肖紫衣。肖紫衣身不能动,神智不失,与她阴狠的目光一对,心脏不由自主的抽紧。
眼看水杏儿一步步走过去,李传灯心里大是着急,忍不住叫道:“师妹,不可伤她。”他害怕水杏儿一怒之下会杀了肖紫衣。”
兰花婆斜瞟他一眼,道:“这憨大个儿是谁。” 水杏儿道:“他是孙女师兄。”
兰花婆哼了声,道:“畏首畏尾,婆婆我可不喜欢,乖孙女听婆婆的,尽着你心意做去,天塌下来,婆婆给你顶着。”
“是。”
水杏儿呼吸发紧,蓦地里狂叫一声,纵身骑到肖紫衣身上,双手如轮风车一般,便在肖紫衣脸上打了起来。肖紫衣穴道被点,即无法反抗,也无法运气护身,给水杏儿数十掌打下去,雪白一张瓜子脸刹时间又红又肿。她一生哪受过如此屈辱,激怒得直欲昏去。
“师妹这祸闯大了,以师婶的性格,如何肯和师妹干休。”李传灯在一边暗暗担心,兰花婆却哈哈大笑,点头道:“好,痛快,乖孙女,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。”
水杏儿霍地跳起来,转身下拜:“婆婆即喜欢孙女,便请了了孙女的心愿。”
“你有什么心愿。”
“孙女白天受辱于这贱人时,曾于流云山庄门前发誓,它年再到流云山庄,必叫流云山庄鸡犬不留,但孙女武功太低,悟性也不太好,虽有灭唐匕在手,却悟不透匕中玄机,无法学成武功,实施心愿,所以请婆婆收留孙女,传授武功,孙女愿献上灭唐匕,以表孝心。”
“灭唐匕在你手里。”兰花婆一直半闭着的老眼倏地大睁,精光四射,半惊半疑道:“不是听说落在乌铁翼手里吗?怎么到了你手上?”
肖紫衣也睁开了眼睛,同样满脸惊疑。
“乌老怪死在我师兄手里,所以我们拿到了灭唐匕。”
“这傻小子杀得了乌老怪?”兰花婆大是不信:“乌老怪我知道,邪魔道后起一辈人物中,可着实算得一把好手,这傻大个儿只怕连他一招也接不住。”
“不是硬拼,我师兄是装憨用计杀了他。”
灭唐匕收在李传灯身上,水杏儿说着话,从李传灯怀里把灭唐匕掏了出来。
“真是灭唐匕。”看见匕首,兰花婆眼光更亮,禁不住深看了李传灯一眼:“原来你小子外憨内奸,婆婆倒看走眼了。”
“我师兄其实是那种真正的聪明人,谁若看他的外貌小看了他,必定要吃苦头。”水杏儿把灭唐匕双手献给兰花婆,续道:“所以,婆婆,孙女请求您,把我们师兄妹一起带在身边吧,我们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。”
“原来你拼命帮你师兄说好话是在打这个主意。”兰花婆哈哈大笑,拿过灭唐匕前后细看,点了点头:“是灭唐匕没错,这份心意婆婆十分领情,但这憨大个儿婆婆不喜欢,就你跟婆婆走吧,窥破匕中秘密,婆婆将你培养成武林第一人。”哈哈一笑,一拉水杏儿手腕,一晃,两个身影蓦尔消失。
“师兄,保重,我会回双龙村找你。”
夜风里,水杏儿的声音远远传来,李传灯心里仿佛突然掉了一个什么东西,眼泪情不自禁迸了出来,喃喃叫道:“师妹,你要听话,莫要叫婆婆打你。”

乌铁翼身子压着尹棋身子,口中犹在嗬嗬而呼,李传灯捡起陈锋的剑,一剑从他背心插落,乌铁翼痛呼回头,口鼻中皆有血流出来,形若厉鬼,杰杰狂笑:“傻小子,你杀了我了,可你也得不到灭唐匕,谁也得不到灭唐匕,哈哈哈。”狂笑声中,身子往前一栽,一只手竟插进了铁锅里,又是焦臭扑鼻,李传灯呆了一呆,回身急奔到水志远身边。
水志远内力深厚,受伤虽重,不至于一时就死,勉力睁开眼睛,眼见李传灯泪眼淋淋,点了点头,道:“传灯,你很好,师父不行了,扶你师妹出来。”
“师父。”李传灯先以为师父死不了,一听到这句话,立时泪如泉涌,勉力抑制悲痛,也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力量,站起身,到内间将水杏儿抱了出来。
水杏儿身不能动口不能言,但耳朵是听得见的,早急得泪花在眼眶里打滚,出来一见水志远一身鲜血躺在地下,那眼泪便如陡涨的洪水,一下子决堤而出。
水志远奋起余力,替她解开穴道,水杏儿立时哭叫出声:“爹爹,你不能死啊,你死了杏儿怎么办。”
搂着女儿娇小温软的身子,看着她吹弹得破的脸蛋,想着从此就要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,风吹雨打,却再不能替他遮个一星半点儿,水志远也自觉虎目含泪,强抑悲痛,道:“好杏儿,不哭,不怕,爹没了,有师哥呢,你师哥是个有大聪明的人,他必能遮护着你。”说到这里,他看向李传灯,道:“传灯,我把杏儿托付给你了,你莫教人欺负了她。”
“不,师父,你不会死的。”李传灯悲叫。
“你答应我。”水志远眼巴巴的看着李传灯,看着师父的目光,李传灯一颗心直沉了下去,用力点头道:“师父,你放心,我就是性命不在,也绝不教任何人碰师妹一根手指头。”
“不,我不要师兄,我要你,爹爹,你不能死啊。”水杏儿放声哀叫,泪如雨倾。
水志远紧握着她的小手,心下直如刀割,道:“爹也舍不得你。”忽觉胸口一紧,略一定神,知道快撑不下去了,对李传灯道:“传灯,你呆会儿搜一下乌老怪身上,若有一把刃身上刻了灭唐两个古字的匕首,那便是灭唐匕,传说匕首中藏得有昔年夏王窦建德为李世民擒获前,暗埋下的一大批金珠宝贝和弓箭武器,另有独步江湖的武功秘芨,只不过百余年来流落江湖,从未有人猜得透匕首中的秘密,你猜一下看,若猜得出,可与杏儿共享秘密,若猜不出,你便带了匕首去浙江西天目山下的流云山庄,见流云剑派的掌门人宁剑仁,他是我的师弟,你把匕首给他,说出我的名字,他自会收留你和杏儿。”说到这里,气息渐弱,水杏儿摇着他身子,放声痛哭,水志远霍地眼光一亮,似乎想起了什么,去腰里摸出一块贴身系着的玉佩,递给李传灯道:“师弟师妹对我误会极深,他们只怕会对你们不好,实在有那过不去的坎儿,就把玉佩拿出来,他们自然就会理解当年。”说到这里,眼中露出犹豫之色,忽地里身子一挺,撒手而去。
李传灯水杏儿大放悲声,哭了个昏天黑地,在李传灯心里,水志远不仅仅是师父,其实和亲生父亲无异,心中的悲痛,实不亚于水杏儿,但他心思细密,这半天所发生的一连串惨剧,使他意识到乌铁翼身藏的灭唐匕牵涉实在太大,若放着这烂摊子不及早收拾,说不定便有不测之祸。强抑悲痛,先将水志远尸身搬到床上,然后去乌铁翼尸身上搜索,果然搜出一把式样古拙的匕首,然后在雪野里挖一个大坑,将乌铁翼三个做一坑埋了,再将尹棋两个的马摘了马鞍,两鞭打进山野里,马鞍也埋了,这才回来,将水志远换了一身干净衣服,去挖了个坑,却不忍就埋。这时天色已黑了下去,水杏儿哭得昏昏沉沉,伏在水志远尸体上睡着了,醒来又哭,李传灯怕她哭坏了身子,自己只有强忍了悲痛,温言劝导水杏儿。
伤痛一夜,天色渐明,李传灯知道迟疑不得,背了水志远尸体去先前挖好的坑里,牙一咬推土埋了,水杏儿呼天抢地,李传灯也痛哭一场,跪在坟前,暗暗叫道:“师父,你放心去吧,我会带师妹去流云山庄,好好地照顾她,保证绝不叫任何人欺负她。”
将水杏儿劝回铁匠铺,收拾了两件衣物,锁了门,动身赶赴流云山庄,出门不远,前面十几骑如风而来,驰过两人身边,到铁匠铺前一停,复又前奔,隐隐传来话声:“奇怪,尹师弟明明说跟下来了,怎么乌老怪没出现,他自己也失去踪影了。”
这十几骑,原来是天南剑派接应尹棋的人马,李传灯两个若迟动身得一刻,天南剑派的人到铺子里一问一看,非出大纰漏不可。
到前面集上,李传灯租了一辆马车,他在乌铁翼身上着实搜出些金银,倒不缺钱用,水杏儿坐车里,他和车夫同坐,一路上见着不少武林人物,惶惶如没头的苍蝇,自然都是为灭唐匕的事。众口一词,乌铁翼太铰猾,带着灭唐匕,不知藏去了什么地方。
李传灯侧耳听着,厚厚的嘴唇紧闭着,所有经过的武林人物自然都要看他一眼,却也就是一眼而已,对这样一个憨头土脸的乡下少年,实在是谁也没有兴趣看第二眼,谁又能想得到,凶名赫赫的红衣恶鹫,就是死在这个憨头土脸的少年手里。
在路不止一日,进入了浙江境内。
水杏儿终是年少,渐渐的便忘了悲痛,她是第一次出远门,经过那热闹繁华之处,不免样样好奇,李传灯对她千依百顺,兜里也有钱,但凡她爱的,都买给她,看着她笑魇如花,自己心里便也如吃了蜜糖,分外甜美。
这日水杏儿偶尔想起父亲,哭了一回,在李传灯劝慰下,慢慢收入泪水,要李传灯把玉佩拿出来,那玉佩和一般玉佩不同,形状象是一枝令箭,中间还有一根血线,象是生在玉中一般。翻来覆去看了一回,道:“爹爹那天的话没说完,想不到他竟是七大剑派之一流云剑派的大弟子,却怎么隐去那小村子里打铁,他说他师弟师妹对他误会极深,却不知是什么误会,师哥,你知道吗?”
李传灯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这些天,他也一直在琢磨水志远临死前的话,水志远似乎是因为一些什么事,引起了师门的误会,所以隐居双龙村做了铁匠。那误会似乎和玉佩有关,而且,听水志远话中的意思,玉佩可以解释当年的事,可他又说要到那实在过不去的坎儿才拿出玉佩,这玉佩上藏着的,是个什么样的故事,他为什么不肯轻易拿出来呢?
“师父为人,先人后己,重情重义,他绝不会做对不起师弟师妹的事,当年的事,一定是他师弟师妹误会了他,这玉佩就是个关键,若有机会,我一定替师父解释清楚,他是流云剑派的弟子,排名还在掌门师叔之上,早年必定声名赫赫,我可不能让他就这么默默无闻的埋骨荒野。”李传灯暗下决心。
流云剑创自唐初火云道人,剑势绵密流畅若行云流水,却又于平淡处暗藏杀机,当年火云道人仗此剑法纵横天下,实是剑道中一门了不起的绝学,近百年来,流云剑派虽再未出过火云道人那样的顶尖高手,却也根基渐固,终跻身七大剑派之一。流云剑派这一代掌门人叫宁剑仁,一手流云剑炉火纯青,已是武林一流高手,夫人叫肖紫衣,是上一代掌门肖重的独生女儿,剑术据说不输于夫君宁剑仁。夫妇俩也只有一个独生女儿,叫宁凤,剑术不错,身世骄人,芳名赫然便列到了风云十七剑之中,弟子中,肖紫衣族侄肖乘龙也名列风云十七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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