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野七咒

正规赌博十大网站app,狐女和碧青莲在一起,她两个在诸人中功力最弱,落在最后,这时眼见韦绝葫芦中射出的小儿克住了铁流儿,当下取灵蛇珠在手,暗运师门霹雳珠秘法,一珠打了过去。
七寸射魂钉突见一道青光打来,惊叫一声,急往葫芦里一缩,他却不知这青光乃灵蛇之珠,已具灵性,更给狐女秘法操控,收发如心,但见狐女手一指,灵蛇珠兜尾急追,怦的一下,将个葫芦打得粉碎。
葫芦一碎,白光散出,七寸射魂钉便如一个剥了壳的蜗牛在白光中扭动,口中更不绝怪叫:“主人救我,主人救我。”
韦绝一则给陈子平缠住了手脚,二则也实在没有办法救七寸射魂钉,只是急得跳脚。白光飞快的散去,光芒越来越淡,七寸射魂钉白胖的身子也越来越淡,终于消失不见。
“我的宝贝儿。”韦绝痛叫一声,转眼看向狐女,厉叫:“你敢坏我宝贝,我要你死一万次。”舍了陈子平,飞身扑来。
狐女并不畏惧,当胸一珠打去,韦绝急以剑一格,虽将灵蛇珠格开,身子也自一震,手臂更大感酸麻,差点握剑不住,要知狐女本身功力虽远不如韦绝,但灵蛇珠中蕴含的巨力却是非同小可,再给狐女以霹雳珠秘法运使,岂是说着玩的。
狐女手一指,再发第二珠,韦绝这次不敢再以剑相格,身子一伏,闪了开去,却仍急抢过来。雪槐知道狐女碧青莲功力最低,早叮嘱过她两个联手应敌,绝不要分开,因此碧青莲一直站在狐女边上,这时眼见韦绝扑过来,将琵琶一举,玉指轻弹,琵琶上青莲花接连飞出,或直走或斜飞,一时花雨缤纷,迎向韦绝。韦绝长剑急舞,将飞过来的青莲花尽皆荡开,但碧青莲这青莲花力道不如灵蛇珠,却另有一功,青莲花散而不退,打个旋儿,又飞过来,狐女灵蛇珠则是一珠接一珠,当胸猛击,韦绝即要赶碧青莲的青莲花,又要躲狐女的灵蛇珠,一时倒闹了个手忙脚乱,但心中恨极了狐女,死战不退,他只盯着狐女,却不知铁流儿一直在盯着他,七寸射魂钉虽然没了,但铁流儿担心他再练一个出来啊,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杀了韦绝,从根子上绝了这克星。
这时韦绝又抢近了数步,刚躲开狐女一珠猛击,正要扑近身去,一直在地底跟着他的铁流儿却已看准了机会,突地伸钩,一钩钩向韦绝后心,韦绝听得风声不对,回剑急削,却不料铁流儿用了心机,这一钩只是虚招,一见韦绝回剑,另一钩闪电般伸出,钩向韦绝肚子,顿时便给韦绝来了个大开膛,肚肠流了一地。
碧青莲看不得这种惨象,啊的一声尖叫,这时雪槐刚好破了另三面的幡回来,一闪而至,一下将她搂在怀里,叫道:“莲儿,怎么了。”
碧青莲给雪槐搂着,心中喜悦,对雪槐甜甜一笑,摇头道:“没事,只是。”玉指向韦绝指了一指,眼睛仍是不敢看,雪槐一下明白了,呵呵而笑。
冷灵霜的对手是白城道人,她功力略高于白城道人,剑法更要高得多,但先前不敢冒进,这时眼见雪槐回来,同时另三面也是喊杀声大起,看一眼雪槐,道:“槐哥,另三幡是不是都给破了。”
雪槐点头:“是,三道两死一逃。”
“好极。”冷灵霜大喜点头,扬声叫道:“大伙儿加把劲,将七杀教邪魔斩尽杀绝。”手中双剑一紧,杀得白城道人手忙脚乱。
雪槐看一眼碧青莲狐女,道:“紧跟着我。”眼光如电,扫向群邪,厉叫道:“挡我者死。”当先急冲,双掌一扬,两股巨力发出,左击白城道人,右击陈虎兄弟,白城道人陈虎陈豹眼见他掌力如巨涛般涌来,不敢直撄其锋,各虚晃一招,抽身便退,他三个后退,一众邪怪也纷纷后退,雪槐当先,碧青莲狐女紧其后,其余人等散在两翼,便如一群疯虎,往里急冲。
冲进三门,前面一处屋子上,突地现出一群人来,当中有雪槐的老熟人天风道人等,而正中间一人,正是敬擎天。
“义父。”雪槐身子一震,两眼霍地瞪大。他心中虽认定敬擎天是七煞神魔冒充的,但这时真个亲眼见到了敬擎天,义父两字仍是不由自主的冲口而出。
敬擎天先前听定天公主说亲手杀了雪槐,因此再无顾忌,放手行事,这时突听得雪槐没死,心中惊惧,赶过来看,一眼看见真是雪槐,身子也是一震,一时间又惊又怒又怕,叫道:“雪槐,你真个没死。”
敬擎天一现身,冷灵霜几个便特别留心雪槐,听雪槐义父两字出口,冷灵霜急道:“是七煞神魔,不是你义父。”
雪槐心中一直认定,只要一见七杀教主的面,他便可一眼认出七杀教主的假面目,谁知一眼看见,竟和义父完全一模一样,心中因而乱了,这时给冷灵霜一叫,心神一凝,想:“是,这人绝不会是义父,看来这七煞神魔邪功尤在我之上,连我也看他不破,但他瞒得过我肉眼,却须瞒不过天眼神剑的天眼。”当下眼一闭,念动无念咒,心中无思无念,随即借剑眼看敬擎天,一看之下,并无幻象,再细看,仍是如此,身子一晃,连退两步,提不起气,将屋瓦踩碎了好几块。
“槐哥。”碧青莲惊呼,与狐女一左一右扶住了雪槐,急道:“槐哥,怎么了。”
雪槐面色惨白,不答她的话,只盯着敬擎天,口中喃喃道:“是义父,难道真的是义父,这怎么可能?”
眼见他心智迷乱,冷灵霜又惊又急,她怕的就是这个,但她能做到魔门左使,究非等闲,心中急转,已有主意,对雪槐叫道:“他是七煞神魔,绝不可能是你义父,你看不破,只能说明他魔功了得。”说着话向碧青莲狐女使个眼色,叫道:“月姐莲妹,我们去揭了这魔头的假面具。”当先便向敬擎天扑去。
冷灵霜这时没有办法,只有死死咬定敬擎天是七煞神魔,真的做假的打,雪槐不动手,但她和碧青莲狐女都是雪槐最心爱的人,她三个上去动手,敌不过敬擎天,雪槐自不会坐看着她三个死在敬擎天手里,那就可逼他动手。碧青莲狐女都是千灵百窍的人儿,见了她眼色,自然明白,当下也跟着冷灵霜扑向敬擎天。
冷灵霜想得美,敬擎天却不肯如她之意,原来敬擎天虽自负,但雪槐打死天音圣母时露的那手逆星流大法过于惊人,竟是不敢与雪槐相斗,看清是雪槐,心中便已生出逃走的念头,眼见冷灵霜三女扑来,不敢接招,而是束身后退,同时对天风道人道:“分头突围,全部撤往十八地狱。”言毕,自己先借遁术急遁出去。
雪槐以天眼神剑也分不出真假,心乱如麻,一个人就似傻了,但敬擎天一转身逃遁,他却突地想到一件事,心中一喜,猛去旁边一个七杀教徒手中夺一枝宝剑,兜尾赶去。
他心中急,用的是天星遁魔大法,只一闪便已无影无踪,冷灵霜几个大吃一惊,齐声大叫,但哪里还叫得应,三女心中担心,借灵光锁着雪槐灵机,舍命赶去,定天府中群魔星流云散,功力低的大半被截杀,功力高的如天风道人等却大抵逃了出去,七杀教的国教梦,不等天亮,先就醒了。
雪槐急赶敬擎天,敬擎天虽起步在先,但雪槐的天星遁魔大法太快,只一瞬间便拉近了距离,敬擎天又惊又怒又怕,舍遁术不用,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出,身子借血光,闪电般掠了出去,速度之快,竟不输于雪槐的天星遁魔大法。
血魔当日在化魔洞外苦立七日七夜,终是不敢进洞去参悟天星遁魔大法,于是另走蹊径,别创魔功,这些魔功自然全留在了神魔珠里,其中最厉害的两门魔功是血魔解和血煞箭,血魔解威力奇大,五观三寺元气大伤,可说全是因了血魔的血魔解,但血魔解是先伤己,后伤人,威力虽大,只能用以与敌人同归于尽,敬擎天不象血魔一样,为复兴魔门什么都肯做,他只想称霸天下而已,所以不肯练血魔解,练成血魂大法后,便选择了血煞箭做进一步的突破,血煞箭同样威力奇大,但练起来却要难得多,此功是借冤鬼临死一刻的煞气修练,最终将自己的灵体与冤鬼的煞气合二为一,练出血煞之体,方算成功,但性子极烈又受过极大冤屈的冤死鬼本就难找,而这种冤死鬼至少要上千个才能凑足煞气,所以敬擎天苦练十余年,一直未能成功,血煞箭虽未成功,却练成了借血飞遁的血煞遁,短时间可一息百里,只是不能持久。
雪槐看看赶上敬擎天,不想又给他借血光遁去,心中惊怒,再不肯舍,将天星遁魔大法运转到极致,寸步不舍的跟着。
敬擎天借一口血,一气赶去数百里之外,却始终甩不掉雪槐,此时血气已尽,身法渐慢,知道无论如何跑不掉,惊怒交集,激发心中狂性,猛地转身,大跨步迎着雪槐急冲上去,身一动,剑已出手,铁剑高举过顶,一剑劈出,有开天劈地之势,正是他手创的擎天三十六式的第一式:劈破雄关。
雪槐一见敬擎天回身出剑,当真是惊喜欲狂,原来敬擎天有个秘密,只有夕舞雪槐两个知道,敬擎天脖子上有一个痣,痣上生有一根黑毛,每当敬擎天舞剑,使到擎天三十六式的第十九式怒发冲冠时,痣上那根黑毛会陡然立起。夕舞顽皮,曾拨了雪槐头发沾在自己和雪槐脖子上来试,都不成功,可以说这是敬擎天独有的一个记认。
雪槐肉眼剑眼都分不出敬擎天的真假,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,所以他才夺剑赶来,就是要逼敬擎天斗剑,现在敬擎天肯自己出剑,正是得其所哉,当下挺剑迎上,使的自然也是擎天三十六式。
敬擎天功力虽不如雪槐,相去并不是太远,擎天三十六式又是他手创,因此翻翻滚滚斗了百余招,并不落下风,一时倒是斗出信心,剑法越紧,他却不知雪槐根本不是想要赢他,又斗十余招,雪槐使一招“风舞雪扬”,破这招最好是怒发冲冠,果然敬擎天左手剑诀一引,长剑遥指苍天,正是那一式:“怒发冲冠”。
四十二章化血神雾敬擎天剑势一起,雪槐眼光刷的下移,再不看他剑势,只盯着他痣上的黑毛。
随着敬擎天剑势,那根黑毛无风自起,霍地挺得笔直。 敬擎天。
再没有人可以假冒。
雪槐脑子里刹时一片空白,一声大叫,剑一振。破“怒发冲冠”最好是“一拍三叹”,这是雪槐从小拆熟的,不用脑子想,随手就使了出来,但他的声音不是叹,而是只想撕裂苍天的嘶叫。他先前一直留力不发,这一剑里,所有的劲力却都破体而出,敬擎天只觉剑上传来一股不可思议的巨力,手中剑竟脱手飞出,一时脸色大变,正不知是该扭身而逃还是空手再斗,因为逃是逃不掉,斗也斗不过,正自两难之间,却见雪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他下跪,敬擎天大感意外,几乎可以说是吃了一惊,看向雪槐,不知他是什么意思。
“义父。”雪槐叫,一张脸因过度的激愤痛苦而有些扭曲,眼中的泪喷涌直出。
敬擎天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,哼了一声,道:“你还知道我是你义父。”
“可是为什么?”雪槐痛叫,泪眼模糊中,敬擎天的脸还是那张脸,并没有丝毫的改变,这让他心中更象刀绞一般的痛:“可是为什么,义父,从小到大,那么多年,你一直教导我和夕舞要做正直的人,做有良知的人,威武不能屈,富贵不能淫,无论在任何时候面对任何人任何事情,都要禀心持正,决不因时因势而移,你教导我们这么做,你自己也一直以身作则,在我心里,你一直是这世上最正直的人,容不得半点污秽的人,我有时候并不相信自己,但我绝对相信你,可是为什么,为什么啊?”
雪槐嘶声痛叫,泪如雨下。
雪槐痛断肝肠,敬擎天心中却是又羞又怒,他以为雪槐是故意要这么质问他一番才下手呢,怒叫道:“休要多言,要动手就痛痛快快的来吧。”
“不。”雪槐心中更痛:“义父,我不会和你动手的,不会。”
敬擎天眼中露出怀疑之色,看着雪槐,道:“你是说真的。”眼见雪槐含泪点头,哼了一声,道:“好,我养你一场也不算白养,就此两清了。”说着转身就走。
“义父。”雪槐一声叫,身子一起,霍地一下又拦在了敬擎天前面,仍是跪着,敬擎天走不了,惊怒交集,怒叫:“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“义父,为什么?”雪槐痛叫:“告诉我,这到底是为什么?”
“没什么为什么?”敬擎天怒叫:“你一是痛痛快快动手,一是滚开。”
“义父。”敬擎天的话让雪槐到了崩溃的边缘,他希望敬擎天能有解释,哪怕是谎言,他也一定会信。
“可你这么做,到底要什么啊?”看着敬擎天恼怒的脸,雪槐痛叫。
他心中绞痛,敬擎天心中却是越发羞怒,咬牙叫道:“我现在只想要你死。”
雪槐身子一震,泪眼睁大,看着敬擎天眼睛道:“义父,你是说真的吗?你是怪了我不听话才这个样子的吗?那如果我死了,你还会和以前一样吗?”
敬擎天嘿嘿冷笑:“只要你死了,我就会很舒服。”
“好。”雪槐用力点头,道:“义父,你打死我吧,只要你还能和以前一样。”说着闭上了眼睛。
见他真个闭目待死,敬擎天心中惊疑,暗转念头:“这小子莫不成想赚我近前,这才动手。”一时踌躇,但见雪槐始终不曾净眼,一咬牙,想着反正也走不掉,不妨冒险一试,一步跨前,右掌扬起,对着雪槐头顶,一掌便劈了下去。
雪槐听得掌风,绞痛的心反而生出喜悦,脑中闪电般回想起过往的一切,那些从小到大的,在巨犀的日子。也是这样的春暖花开的季节,月亮出来的时候,敬擎天会在月光下呤咏古诗,夕舞则会拉着他捉迷藏,有时摔着了,就会哇哇的哭,敬擎天便会来哄她,呵呵的笑,笑声中会有萤火虫儿打着灯笼,一闪一闪的舞动。整个空气里,都有一种暖暖的沁人肺腑的甜香。
在这一刻,雪槐似乎又回到了那些夜晚,心中是如此的宁静而温暖,恍惚间,他甚至已经忘了敬擎天当顶击来的手掌。
敬擎天一掌如电击下,看看到雪槐头顶,突地停住,左掌却从袖底闪电般伸出,一掌击在雪槐胸口。雪槐一个身子急飞出去,口中鲜血狂喷。

众人纷纷叫好,兴致昂扬,直议了半夜,将一切细节尽竭商定了,因防万一敬擎天会突派高手去霸池军中,所以雪槐几个先回霸池,其他人便留在庄中,明夜子时在霸池会合,一同进攻。
冷灵霜让碧青莲狐女伴了雪槐先走,自己多留一会,见雪槐身影消失,冷灵霜看了法一几个道:“各位掌教,有一件事我要解释一下,七杀教主就是敬擎天,根本不是什么七煞神魔,是红狼编的。”
九叶道人叫道:“我说嘛,怎么会从来没听说过呢,原来根本就是子虚乌有。”
“左使即然知道是红狼编的,那刚才——?”法一疑惑的看着冷灵霜。
冷灵霜摇头:“没有办法,雪槐为他义父假面具所骗,无论别人说什么,都不肯信,他认定这个七杀教主是别人借敬擎天的形冒充的,我们也没办法,也没法和他争,所以只有顺着他。”
听她这么说,七大齐生感概,法一看了冷灵霜微笑道:“雪将军确是有些牛性儿,当年为了那妖女夕舞,一剑独抗五观三寺,八派合传大弟子的前程也不要了,后来为了你,更想要大屠天下,嘿嘿,真跟条蛮牛一样,发了牛性子,谁也劝他不了。”
悟明却一脸概然道:“这才是顶天立地有腰力的好男儿,不似那等软脚虾,师父当年在日,最欣赏小师弟的便是这一点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冷灵霜摇头道:“槐哥是给敬擎天一手养大的,敬擎天在他面前一直就是扮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假面具,这么多年下来,敬擎天的假面具已深铬在槐哥心中,所以现在即便敬擎天露出真面目,槐哥也难以相信,因为他把现在的敬擎天和心中的敬擎天一对,怎么也对不上号啊。”
“是啊。”法一点头:“打小相熟的人,突然间变了另一个人,确也让人难以相信,一般人耳朵根子软,多听几次也就信了,而雪将军却是那种至性至情之人,怎肯信人之言。”
几大掌门又是一番感概,冷灵霜眼见众掌门能理解雪槐,心中也自欣慰,道:“众掌教能理解我槐哥的苦衷就好,但我留下来想说的是,明夜正面对上敬擎天,槐哥若是把真的作假的杀了,那就最好,万一认出是真的敬擎天而下不了手,我们可不能犹豫,大家伙一拥齐上,定要灭了那阴贼。”
“好。”法一几个一齐点头,冷灵霜当即回头赶上雪槐一行。
当夜便宿在霸池军中,次日敬擎天派人来军中,雪槐便幻化成牛城武,碧青莲顽皮,自愿幻化成红狼,见了来使。敬擎天是传命牛城武明日一早率五万大军入城,以示威仪,并无其他的事,雪槐自是一口应了。当日再无事,城中七杀教徒热火朝天的做着受封的准备,城外正教魔门却如一头蓄力的猎豹,静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。
入夜不久,正教魔门所有高手都到了霸池军中,人人意兴昂扬,法一道:“说来说去,其实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说定,所谓蛇无头不行,咱们最好也推一个临时的司令之人,以统一号令,雪将军纵横无敌,屡创奇迹,依我看,我们就推雪将军做首领,一切以他马首是瞻。”
他这话出口,人人叫好,惟独冷灵霜却摇头道:“不好,槐哥是今夜的奇兵,且七杀教邪功了得,也只有他才对付得了,不可分心,法一大师,这样好了,我两个联手,正教由你指挥,魔门则听我的号令,各有统属,分进合击,也不会乱。”说着微背了雪槐,对法一眨眨眼睛。
法一明白了她的意思,是怕万一雪槐认出七杀教主就是敬擎天后心神错乱没法发令,便点头应了。
子时将近,冷灵霜与法一对视一眼,扫视群雄,道:“今夜正教魔门联手,灭了七杀教,对这种邪教妖人,大家不必留情,痛下杀手便是。”群雄轰然应令,随即雪槐一马当先,飞掠向天安城。而王讶早已率二十万大军到了天安城下,军中冷灵霜安排了魔门高手助力,只要城中一动手,立即打开城门,杀进城中,控制局势,七杀教虽新招了数十万弟子,不过一群乌合之众,不可能是二十万精锐之军的对手。
群雄悄悄进城,七杀教并未安排一流高手巡城守卫,一般的弟子根本发觉不了以遁术飞掠的玄功高手,略有点功夫起了警觉,不等叫出声来,已先死在群雄手中。
看看到定天府,群雄四面合围,照预先的安排,正教群雄由北面攻进,魔门三坛由东、南两面攻进,西面交由雪槐云山六友和定天公主碧青莲三女,冷灵霜将魔门指挥权交给了杨九勾,自己也跟在了雪槐身后,在冷灵霜几女心中,灭七杀教轻而易举,最怕的是雪槐见敬擎天的那一刻,所以冷灵霜无论如何都要跟在雪槐身边。即便如此,冷灵霜仍另有计较,对雪槐道:“槐哥,七杀教主邪功极高,只你一个人对付得了,你就专对付他,所以先不出手,待引得七杀教主露头,一照面,你就痛下杀手,一个字也不要和他说,到把他打趴下了,最后再问你义父的下落,否则稍不留神,以七杀教主的功力,一旦开溜,只怕拦他不住。”
眼见七杀邪教灭在今晚,更可问得义父下落,与义父夕舞团聚,雪槐心中兴奋之极,对冷灵霜一笑,抱拳道:“谨遵夫人之命。”
梅娘几个都在一边看着,冷灵霜面上一红,嗔道:“还没嫁给你呢。”似嗔实喜,但想着雪槐见敬擎天后的情形,一缕阴影始终难以消散。
已可看见定天府围墙,陈子平忽地道:“好象有些不对。”
冷灵霜一凝神,点头道:“是不对头,这么多人以遁术掠近,七杀教邪人不可能没有半点知觉,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。”
铁流儿叫道:“我先进去看看。”一扭身,从地底下钻了进去。
雪槐几个担心他有失,当下齐跟上去,掠上定天府外墙,定天公主忽地一声惊呼:“不对,那是什么?”
定天府极大,进外墙后,还有一道内墙,内外墙之间,相隔有三四十丈远近,以前建有一些杂屋,供外围的粗使佣人马夫等居住,也有一些假山花园什么的,但现在所有这一切均已荡然无存,被夷为平地,而在内墙正西门之前,高高的立着一根旗杆,约有十数丈高下,顶端悬着一幅幡,夜风拂动那幡,只见上面画满符咒,中间写两个大字:招魂。
梅娘惊道:“这是招魂幡,招魂幡即在,戳魂,引魂,灭魂三幡也一定在,难道招魂四圣也投了七杀教?”
话未落音,铁流儿猛地从地底下一跃而出,那情形,生似雨天气闷从水中弹出的鱼儿,他一钻出地面,却又啪的一声跌翻在地,双手抱着肚子不绝打滚,口中直叫:“痛死我了,痛死我了。”
随着他的叫声,内墙中宣一声道号:“无量天尊。”门洞中走出一个道人来。这道人看得五十来岁年纪,三缕长须,手中执一柄宝剑,看了冷灵霜等人微笑道:“贫道等你们多日了,怎么现在才来。”
“招魂道人。”梅娘一声惊呼:“招魂四圣果然投了七杀教。”
招魂四圣乃道门中的异人,共是师兄弟四个,四道常年隐居南方深山大泽之中,借障气修练,自成一功,练成四幅幡,人从幡下或左近经过,四道剑一指,幡中便有障气射出,人中障毒,重者立时昏迷,一个时辰内不得解药,则五脏黑烂而死,轻者头痛如箍,腹胀如鼓,最终也要活活痛死。
铁流儿虽是从地下过去,仍给障气射中,若不是障气隔了泥土威力大为减弱,他休想能逃得回来。而就在他的痛叫声中,定天府内早已是灯火通明,原来敬擎天虽不知雪槐还活着,却也提防正教中人偷袭,以招魂四圣树四幡捉拿来袭的正教中人,招魂四圣警声一起,已全府惊动,冷灵霜等想打七杀教一个措手不及的设想已然破裂。
眼见铁流儿痛得打滚,雪槐几个忙跳下去,臭铜钱一把抱着,铁流儿却仍是痛得扭个不住,几人面面相窥,束手无策,雪槐咬牙道:“待我去擒了这妖道,取解药救五哥。”
碧青莲急一把拉住他,道:“槐哥,不要冒险,先看我的青莲露能不能解他的毒再说。”手指一弹,现出一朵青莲花,莲中一滴露珠,臭铜钱陈子平两个死死抱住铁流儿,奇光散人扳开他嘴,将青莲露滴入嘴中。
青莲露入嘴,铁流儿猛地里连打三个大响屁,顿时就不痛了,张开眼睛,叫道:“贼道士弄的什么妖法,真个痛死我了。”他虽疼痛欲死,但神智不失,知道是碧青莲救了他,看了碧青莲道:“弟妹,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仙丹,可真是灵验呢。”
“四妖道必于四门树幡,那三方听不到喊杀声,必也是给阻住了。”冷灵霜看向碧青莲,道:“莲妹,你的青莲露多不多,要不给一众高手都服一点,方好四门齐攻。”
当日碧青莲为救夕舞,曾给夕舞服过一滴,后来雪槐问起过,知道是怎么回事,这时摇头道:“不行,莲儿这青莲露不是丸药,是青莲苦修而成的精元,一滴青莲露至少要她三年的修练呢,哪能广施众人。”
那面招魂道人见碧青莲解了他的障毒,又惊又怒,指了碧青莲道:“那女子,你即有解我障毒之法,可敢来我幡下走一遭?”招魂四圣练的四幅幡并不仅仅只是放毒,毒中还另有邪功,否则若只是区区障毒,对玄功到了一流境界的高手,未必能起多大作用,方才铁流儿隐在地底,招魂道人无法全力施为,所以才公然向碧青莲挑战,让她去幡下走一遭,好将幡上邪力全部施放出来。
青莲露管用,碧青莲有了信心,酥胸一挺,叫道:“来就来,谁怕你不成。”真个便要冲出,却给雪槐一把拉住,道:“我去。”将身一挺,向招魂道人飞扑过去。
招魂道人不识得雪槐,但只一眼便知雪槐身手非凡,眼见他来得猛恶,心中发虚,不等雪槐到面前,宝剑向雪槐一指,厉喝:“倒。”随着他喝声,那幡上射出七八道黑气,腥臭逼人,内中更隐隐有呼号哀叫之声,仿似隐着无数冤魂厉鬼。
碧青莲几个在后面看得清楚,虽知雪槐服了千年青莲子,仍不自觉的替他担心,急叫:“槐哥小心。”
雪槐眼见黑气射来,大喝一声,运起玄功,一掌劈出,那黑气给他掌风一逼,霍地四散,却并不后飞,而是扩散成一团巨大的黑雾,便如遮天的乌云,乌压压罩将下来。
雪槐大怒,他先前那一掌,只不过运了五成力,此时杀气上冲,双掌运十成功,一瞬间连发数掌,天星遁魔灵力如天风劲吹,刹时间将射来的黑气吹得干干净净。
招魂道人幡上这黑气因于障毒中另含邪功,遇力不退,反会加倍扩散四面包抄,所以一般人对付不了,再没想到雪槐掌力如此强劲,竟将黑气强行吹散,一时间又惊又怒,却不甘心,仗剑猛扑上来,剑一抖,幻起无数剑点,罩向雪槐。
雪槐正要他来,展开飞云掌,从剑光中直抢进去,招魂道人刺了三剑,雪槐却抢进三步,到第四剑,雪槐左手一晃,招魂道人一剑刺来,雪槐右手闪电般突出,一下捏住了剑尖。招魂道人大吃一惊,宝剑一绞一抽,此是应付空手拿剑的不二法门,但剑入雪槐掌中,便如夹在了一块大铁板中,莫想动得分毫。招魂四圣仗的是四幅幡厉害,本身功力还不到一流之境,与雪槐相比,远不是一个级数,招魂道人抽剑不动,急要变招,但在雪槐手底,又哪有他变三变四的机会,雪槐手一送,巨力从剑上发出,招魂道人再握剑不住,剑柄回撞,正撞在胸口,却如给一根巨木撞中,咔嚓一声脆响,胸骨内陷,五脏齐裂,身子往后急飞,半空中血喷如雨,不等落地,已是死得透了。
便在招魂道人惨叫声中,内墙中猛听得一声惊呼:“是雪槐,雪槐没死。”
雪槐一掌打断旗杆,倒转过来,连杆带幡一齐插入土中。冷灵霜几个眼见雪槐轻轻松松破了招魂道人恶幡,大喜下齐奔过来。雪槐看了冷灵霜道:“那三面必也是被幡阻住,你们先杀进去,我破了那三面的幡,立时赶来。”说着晃身掠向北面。
冷灵霜几个已听得里面叫雪槐名字的惊呼声,知道再藏雪槐不住,冷灵霜扬声大喝:“天海之王与正教魔门联手,今夜大破七杀教,投降者免死,负隅顽抗者杀无赧。”直冲进去。
最先冲进去的却是定天公主,劈面碰上王鹰,左右还有陈虎陈豹兄弟,见到定天公主,王鹰三个一愣,定天公主厉喝一声:“你们竟敢背叛我投靠邪教,快快放下兵器投降,免死。”
王鹰三个见了旧主,本就有些缩手缩脚,听了定天公主这话,心中更生犹豫,这时后面房子上现出两人,一个是白城道人,另一个是韦绝,天音圣母死后,天音教散了,教中长老高手飘散四方,七杀教暗里张罗,将其中大半召了进教,韦绝也是其中之一。
白城道人见王鹰三个不动,厉喝一声:“王鹰陈虎,你三个敢背叛教主吗?”
王鹰三个身子一颤,陈虎牙一咬,叫道:“公主,得罪了。”一刀向定天公主劈来,陈豹知道陈虎敌定天公主不过,提刀也来相助。定天公主大怒,长剑一展,将陈虎兄弟齐罩在剑光中。这一面中除雪槐外,功力以定天公主最高,尤在冷灵霜之上,但陈虎兄弟身手也自不弱,定天公主战一个稳胜,以一敌二却铁定要输,这时不过是气势上占了上风而已。
陈虎兄弟敌住定天公主,王鹰便向梅娘扑过来,铁流儿在地底看得真切,铁钩从地底霍地伸出,钩向王鹰小腿,王鹰感觉有异,急抬腿间,左脚鞋子已给钩落,只差一点,一只左脚就没了,吓得心中怦怦直跳,狂叫道:“大伙儿小心,地底下有人。”
韦绝一听,立知是铁流儿,狂笑:“这土鳖儿交给我。”腰间取出葫芦,揭了盖子往上一抛,葫芦中白光射出,现出一个小儿,正是铁流儿的克星:七寸射魂钉。
七寸射魂钉钉住铁流儿元魂,手一指,韦绝飞剑扑来,陈子平眼见不对,急迎上去,伞一旋,叫道:“五弟,躲在我伞下。”纸伞迎上韦绝长剑,连拆数招,两人功力差不多,陈子平略强,但强得不多,一时间也难以取胜,但铁流儿却只能借陈子平伞隐身,等于是以二对一,去了一个生力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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