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音邪针

乌铁翼身子压着尹棋身子,口中犹在嗬嗬而呼,李传灯捡起陈锋的剑,一剑从他背心插落,乌铁翼痛呼回头,口鼻中皆有血流出来,形若厉鬼,杰杰狂笑:“傻小子,你杀了我了,可你也得不到灭唐匕,谁也得不到灭唐匕,哈哈哈。”狂笑声中,身子往前一栽,一只手竟插进了铁锅里,又是焦臭扑鼻,李传灯呆了一呆,回身急奔到水志远身边。
水志远内力深厚,受伤虽重,不至于一时就死,勉力睁开眼睛,眼见李传灯泪眼淋淋,点了点头,道:“传灯,你很好,师父不行了,扶你师妹出来。”
“师父。”李传灯先以为师父死不了,一听到这句话,立时泪如泉涌,勉力抑制悲痛,也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力量,站起身,到内间将水杏儿抱了出来。
水杏儿身不能动口不能言,但耳朵是听得见的,早急得泪花在眼眶里打滚,出来一见水志远一身鲜血躺在地下,那眼泪便如陡涨的洪水,一下子决堤而出。
水志远奋起余力,替她解开穴道,水杏儿立时哭叫出声:“爹爹,你不能死啊,你死了杏儿怎么办。”
搂着女儿娇小温软的身子,看着她吹弹得破的脸蛋,想着从此就要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,风吹雨打,却再不能替他遮个一星半点儿,水志远也自觉虎目含泪,强抑悲痛,道:“好杏儿,不哭,不怕,爹没了,有师哥呢,你师哥是个有大聪明的人,他必能遮护着你。”说到这里,他看向李传灯,道:“传灯,我把杏儿托付给你了,你莫教人欺负了她。”
“不,师父,你不会死的。”李传灯悲叫。
“你答应我。”水志远眼巴巴的看着李传灯,看着师父的目光,李传灯一颗心直沉了下去,用力点头道:“师父,你放心,我就是性命不在,也绝不教任何人碰师妹一根手指头。”
“不,我不要师兄,我要你,爹爹,你不能死啊。”水杏儿放声哀叫,泪如雨倾。
水志远紧握着她的小手,心下直如刀割,道:“爹也舍不得你。”忽觉胸口一紧,略一定神,知道快撑不下去了,对李传灯道:“传灯,你呆会儿搜一下乌老怪身上,若有一把刃身上刻了灭唐两个古字的匕首,那便是灭唐匕,传说匕首中藏得有昔年夏王窦建德为李世民擒获前,暗埋下的一大批金珠宝贝和弓箭武器,另有独步江湖的武功秘芨,只不过百余年来流落江湖,从未有人猜得透匕首中的秘密,你猜一下看,若猜得出,可与杏儿共享秘密,若猜不出,你便带了匕首去浙江西天目山下的流云山庄,见流云剑派的掌门人宁剑仁,他是我的师弟,你把匕首给他,说出我的名字,他自会收留你和杏儿。”说到这里,气息渐弱,水杏儿摇着他身子,放声痛哭,水志远霍地眼光一亮,似乎想起了什么,去腰里摸出一块贴身系着的玉佩,递给李传灯道:“师弟师妹对我误会极深,他们只怕会对你们不好,实在有那过不去的坎儿,就把玉佩拿出来,他们自然就会理解当年。”说到这里,眼中露出犹豫之色,忽地里身子一挺,撒手而去。
李传灯水杏儿大放悲声,哭了个昏天黑地,在李传灯心里,水志远不仅仅是师父,其实和亲生父亲无异,心中的悲痛,实不亚于水杏儿,但他心思细密,这半天所发生的一连串惨剧,使他意识到乌铁翼身藏的灭唐匕牵涉实在太大,若放着这烂摊子不及早收拾,说不定便有不测之祸。强抑悲痛,先将水志远尸身搬到床上,然后去乌铁翼尸身上搜索,果然搜出一把式样古拙的匕首,然后在雪野里挖一个大坑,将乌铁翼三个做一坑埋了,再将尹棋两个的马摘了马鞍,两鞭打进山野里,马鞍也埋了,这才回来,将水志远换了一身干净衣服,去挖了个坑,却不忍就埋。这时天色已黑了下去,水杏儿哭得昏昏沉沉,伏在水志远尸体上睡着了,醒来又哭,李传灯怕她哭坏了身子,自己只有强忍了悲痛,温言劝导水杏儿。
伤痛一夜,天色渐明,李传灯知道迟疑不得,背了水志远尸体去先前挖好的坑里,牙一咬推土埋了,水杏儿呼天抢地,李传灯也痛哭一场,跪在坟前,暗暗叫道:“师父,你放心去吧,我会带师妹去流云山庄,好好地照顾她,保证绝不叫任何人欺负她。”
将水杏儿劝回铁匠铺,收拾了两件衣物,锁了门,动身赶赴流云山庄,出门不远,前面十几骑如风而来,驰过两人身边,到铁匠铺前一停,复又前奔,隐隐传来话声:“奇怪,尹师弟明明说跟下来了,怎么乌老怪没出现,他自己也失去踪影了。”
这十几骑,原来是天南剑派接应尹棋的人马,李传灯两个若迟动身得一刻,天南剑派的人到铺子里一问一看,非出大纰漏不可。
到前面集上,李传灯租了一辆马车,他在乌铁翼身上着实搜出些金银,倒不缺钱用,水杏儿坐车里,他和车夫同坐,一路上见着不少武林人物,惶惶如没头的苍蝇,自然都是为灭唐匕的事。众口一词,乌铁翼太铰猾,带着灭唐匕,不知藏去了什么地方。
李传灯侧耳听着,厚厚的嘴唇紧闭着,所有经过的武林人物自然都要看他一眼,却也就是一眼而已,对这样一个憨头土脸的乡下少年,实在是谁也没有兴趣看第二眼,谁又能想得到,凶名赫赫的红衣恶鹫,就是死在这个憨头土脸的少年手里。
在路不止一日,进入了浙江境内。
水杏儿终是年少,渐渐的便忘了悲痛,她是第一次出远门,经过那热闹繁华之处,不免样样好奇,李传灯对她千依百顺,兜里也有钱,但凡她爱的,都买给她,看着她笑魇如花,自己心里便也如吃了蜜糖,分外甜美。
这日水杏儿偶尔想起父亲,哭了一回,在李传灯劝慰下,慢慢收入泪水,要李传灯把玉佩拿出来,那玉佩和一般玉佩不同,形状象是一枝令箭,中间还有一根血线,象是生在玉中一般。翻来覆去看了一回,道:“爹爹那天的话没说完,想不到他竟是七大剑派之一流云剑派的大弟子,却怎么隐去那小村子里打铁,他说他师弟师妹对他误会极深,却不知是什么误会,师哥,你知道吗?”
李传灯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这些天,他也一直在琢磨水志远临死前的话,水志远似乎是因为一些什么事,引起了师门的误会,所以隐居双龙村做了铁匠。那误会似乎和玉佩有关,而且,听水志远话中的意思,玉佩可以解释当年的事,可他又说要到那实在过不去的坎儿才拿出玉佩,这玉佩上藏着的,是个什么样的故事,他为什么不肯轻易拿出来呢?
“师父为人,先人后己,重情重义,他绝不会做对不起师弟师妹的事,当年的事,一定是他师弟师妹误会了他,这玉佩就是个关键,若有机会,我一定替师父解释清楚,他是流云剑派的弟子,排名还在掌门师叔之上,早年必定声名赫赫,我可不能让他就这么默默无闻的埋骨荒野。”李传灯暗下决心。
流云剑创自唐初火云道人,剑势绵密流畅若行云流水,却又于平淡处暗藏杀机,当年火云道人仗此剑法纵横天下,实是剑道中一门了不起的绝学,近百年来,流云剑派虽再未出过火云道人那样的顶尖高手,却也根基渐固,终跻身七大剑派之一。流云剑派这一代掌门人叫宁剑仁,一手流云剑炉火纯青,已是武林一流高手,夫人叫肖紫衣,是上一代掌门肖重的独生女儿,剑术据说不输于夫君宁剑仁。夫妇俩也只有一个独生女儿,叫宁凤,剑术不错,身世骄人,芳名赫然便列到了风云十七剑之中,弟子中,肖紫衣族侄肖乘龙也名列风云十七剑。

听着水杏儿一路兴高采烈的说着,李传灯一会惊,一会喜,一会忧。他本来什么都不想瞒水杏儿,这三年多的遭际一股脑儿都要说给水杏儿听,但现在想来,却好象什么都不能说了,真灭唐匕在他手里的事不能说,水杏儿现在大肆扩张,肯定需要大把的金钱,知道有灭唐神殿这个大宝库,那还不马上去起出来。武功高了的事也不能说,两招杀了两狼,李传灯对自己有信心了,虽然那有些奇兵突出的味道,下次对着其他几匹狼不会再这么容易,但李传灯已确确实实的感觉到,自己招数上即便不如程映雪,功力上只怕还要强得几分,事实上他的想法是正确的,此时的程映雪水杏儿,都是锋芒毕露,即便是全然不懂武功的人也能一眼看出来,这与李传灯在修练天雷九击的前七击时情形是一样的,但今日的李传灯已跨入天雷九击的第八击,功力返朴归真,形之于外,便是浑然一片,虽隐现巍峨浩然之势,却不显棱角,不是有心人,还真看不出来,所以兴奋中的水杏儿全无察觉,但李传灯自己能说吗?他这一说出口,水杏儿会放过他?会不要他帮手?对付黑道也还罢了,和侠义道动手,尤其第一个下手对象是流云山庄,李传灯绝不愿意。
说到流云山庄,水杏儿眼中露出杀气,低叫道:“当日我发誓要将流云山庄斩尽杀绝,老天开眼,让我实践诺言。”
看着水杏儿柳眉带煞的脸,李传灯心中一跳,急道:“师妹,其实那天只是个误会,掌门师叔师婶他们都是好人,后来他们……。”
“师哥,你不要说了。”不等李传灯说完,水杏儿却一口打断了他,她看着李传灯眼睛道:“师哥,我知道你是个老好人,但我水杏儿不是,他们打了你,打了我,还污蔑我娘,此仇不报,水杏儿誓不为人。”
“杏儿。”李传灯心中越发忧急,但水杏儿却伸出手掌捂住了他的嘴,带着些恼的看着他道:“师哥,不要说了,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,你不会想惹我不高兴吧?”
从小到大,李传灯就从来没有惹水杏儿不高兴过,她这么一说,李传灯只有闭嘴,水杏儿乐了,笑道:“这才是我的好师哥。”会说话的大眼睛在李传灯脸上溜了两溜,忽地一瞪眼,道:“师哥,你老实交待,娶亲了没有?”
李传灯还在转着心思要怎么劝水杏儿呢,没想到水杏儿突然说这个,脸一红,道:“说什么呀。”
水杏儿脸上也有些发红,却仍是瞪圆了杏眼,叫道:“什么说什么?有还是没有,老实交待。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李传灯摇头。
“没有就好,否则我一剑就杀了她。”水杏儿恶狠狠的叫,却又扑哧一笑,不知想到了什么,一张俏脸儿灿若红霞,李传灯一时间不由看得呆了。
蜈蚣堂改成了神灯教的香堂,不过水杏儿不愿住蜈蚣堂中,在县城另找了一处大宅子,到宅子里,水杏儿却并不放李传灯去休息,还是扯着他絮絮叨叨的说话儿,自然问起李传灯这三年是怎么过的,有些事李传灯不能说,但他想说的,例如替肖紫衣宁剑仁说好话,水杏儿却又不愿听,只有两桩事水杏儿听得认真些,一桩是李传灯做长安镖局总镖头的事,水杏儿乐了半天,然后说起那一批帮忙的神秘高手,李传灯说是宁剑仁找来帮忙的,水杏儿却大大摇头,道:“绝不可能,长耳佛陈耳的名头我听说过,流云剑派绝对请不动他。”李传灯解释,她却不愿再听,李传灯不愿招她不高兴,只好不说。另一桩则是黑龙会假扮神灯教算计程映雪的事,水杏儿点头,道:“我也收到过消息,说程映雪出山后接连拜见了佛道五大派的掌门,佛道五大派龟缩百年,白云涧看来是想让他们出山了,黑龙会敢冒我神灯教的名头,哼哼。”说到这里,水杏儿大大的哼了两声。
李传灯心里还有个担心的,就是怕水杏儿会去和黑龙会合作,见水杏儿这样子,倒是松了口气。
虽然忧心水杏儿将要采取的行动,但与水杏儿见着,李传灯心里的高兴还是要更多一些,水杏儿也是一样,随后的两天里,水杏儿一直陪着李传灯,神灯教这时已是黑道第一大教,每日来报事的人着实不少,除了那些特别重要的,水杏儿一概不理,让李传灯颇为感动,然而看着水杏儿发号施令的样子,李传灯又觉得非常的陌生,心中实不知是忧是喜。
到第三天下午,水杏儿要动身去流云山庄,对李传灯道:“师哥,你要不要去看,我希望你去,我会把宁凤和肖乘龙揪到你面前,让你百倍的打回来。”
李传灯急得一把抓住水杏儿的手,求恳道:“师妹,你放过流云山庄吧,那天真的是误会,师叔师婶他们真的是好人,宁凤师姐后来对我其实也不错的,她只是骄傲了些。”
“师哥,你真的是个好人,别人欺负了你,你却还百般替别人开脱。”水杏儿看着李传灯,摇头,眼光一冷:“你可以忍,但我不能,我尤其不能看着别人欺负你而袖手不顾。”说到这里,她左手突地伸出,一下点了李传灯的软麻穴。
李传灯完全没想到水杏儿会突然点他的穴道,全无防备,身子一软,水杏儿早伸手扶住了他,柔声道:“师哥,你睡一觉,我很快就回来了的。”扶李传灯到床上,眼见李传灯还要开口,她猛地伸嘴去李传灯脸上嗒的亲了一下,飞跑了出去,李传灯又是一个猝不及防,全身一热,水杏儿早跑得不见影儿了。
感受着脸上的湿润,李传灯心中一阵阵发热,想:“师妹对我的好,真的是没法说。”这么想着,却越发替水杏儿着急起来,想:“无论如何,我绝对不能让师妹害了掌门师叔他们,闯下无可弥补的大祸。”当下凝气冲穴。
水杏儿点李传灯这一下,用的劲并不是很大,但照常理让李传灯躺个四五个时辰是不成问题的,她却想不到李传灯功力其实还远在她之上,不到半个时辰,李传灯便冲穴成功,跳了起来,为怕守卫的人去通知水杏儿,李传灯索性跳窗出去,摸出宅子,运起轻功,飞速赶向流云山庄。
一路飞赶,李传灯却又是一路发愁,赶到了又怎么样呢?以水杏儿的性子,想劝住她几乎是没有可能的,或者叫宁剑仁带了流云山庄所有的人避开,那同样几乎是不可能,堂堂流云剑派,如何会在敌人到来之前望风远避?
绞尽脑汁,李传灯想不到半点办法,在掠过一个小镇时,见一群小孩在做游戏,脸上都带着各种各样的假面具,有的是笑脸婆婆,有的是红脸大汉,看上去颇为有趣,李传灯心中一动,想:“师妹不听劝,我也不能当面和她动手,但如果我戴一个假面具,强行插手,逼得她不得不放过流云山庄,这件事不就解决了吗?”
这么一想,当即停下脚步,去镇上买了一个假面具,却是黑脸张飞的脸谱,又去成衣辅里买了一身衣服,复动身赶往流云山庄。
到流云山庄,天差不多也黑了,夕阳余晖下的流云山庄一片安详,并没有厮杀打斗的迹象,李传灯吁了口气,在一处小林了里换了衣服戴上假面具,从侧后悄悄溜进了流云山庄。
李传灯是第一次进流云山庄,不熟,不敢乱闯,看到一片小竹林,便摸了进去,想:“待师妹来,我扮成张飞冲出去露两手,吓退了她我就开溜,谁也不知道张飞原来是我,师妹自然也就怪不着我了。”
正想得得意,忽听竹林外传来脚步声,是两个人,似乎是在散步,但呼吸深长,竟是一流高手。李传灯微微一惊,想:“难道是掌门师叔师婶?”
正自猜测,林外传来说话声,正是宁剑仁肖紫衣两个,说话的是宁剑仁。
“神灯教最近又收服了蜈蚣堂,势力伸进西天目了,而且有弟子回报,最近附近常有岔眼的人物出没,似乎是在打探我流云山庄的动静。”
“小小邪教,谅他也不敢来犯我流云山庄。”肖紫衣哼了一声。
先听了宁剑仁的话,李传灯心想:“原来掌门师叔留意到师妹的动静了。”但听了肖紫衣那一声冷哼,他却又只有苦笑了,心中想:“看来师叔师婶完全没有戒备。”
宁剑仁叹了口气,道:“神灯教我倒也不太担心,我担心的是黑龙会,这两年来,黑龙会是越来越猖獗,各大派明哲保身,都不肯出头,这样下去,怎么得了。”
“少林寺这缩头乌龟当得也太久了点。”肖紫衣又哼了一声,道:“不是说白云涧有人下山了吗,该不是想插手管管这闲事了吧?”
“希望如此,以白云涧的名头,说不定能邀得五大派出山,再联合七大剑派,必可大挫黑龙会气焰。”宁剑仁说着有点兴奋起来,肖紫衣却道:“你先别太想好了吧,即便有白云涧领头,佛道五大派只怕也未必肯出山,那些老和尚老道士,我是看透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听得她这样说,宁剑仁叹了口气,一时两个人都不吱声了。
李传灯心想:“黑龙会说程小姐出山后拜会了五大派的掌门,不知结果如何,但愿五大派一改以往明哲保身的作风,联合侠义道所有力量,打下黑龙会的嚣张气焰。”想到程映雪淡然出尘的明眸,心中不由自主的一跳,这时外面肖紫衣却突然提到了他的名字,李传灯慌忙凝神细听。
肖紫衣道:“两年多了,一点传灯的消息也没有,那晚上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,难道真给黑龙会一网打尽了?”
“绝不可能。”宁剑仁的语气十分坚决:“以长耳佛陈耳的功力,即便黑龙会首龙秋水出手,数百招内也休想伤得了他,再加上信伦等一帮子神秘高手,黑龙会势力虽大,却也休想一口吞得下去。”
“就是啊。”肖紫衣叫:“再说镇子只有那么大,真个动手,无论如何我们总能听到点风声吧,可到底怎么回事呢?怎么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,传灯到底去了哪里?”
“我看根子还是在传灯身上,那帮子神秘高手一定是冲他而来,所有人神秘失踪,也一定和他有关,只是我就猜不透,传灯到底是个什么来头?”
先前听肖紫衣提到自己,李传灯只是激动,但听到后来,却是又惊又疑,想:“那帮子神秘高手原来不是掌门师叔师婶请来的,那到底是怎么回事,掌门师叔疑在我身上,我哪有什么神秘来头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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