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陵樵子,断虹金钩

她羞死了!不敢看,也不想看,眼睛偏不听话,硬是往一对光赤赤的人儿身上瞄。
强烈的好奇心和少女对某件事的莫名其妙,无比的神秘性,使瑶姑娘目不转睛的注视着,猛听骧哥哥身下的那个女人颤抖的叫着:“喔……好弟弟……心肝弟弟……好哥哥……喔……呀哎……我…我……死了……”
“死了!”那还了得!瑶姑娘不禁张大了明眸,吃惊的呆住了!
只见骧哥哥气喘呼呼的拚命,兔起鹘落,向那女人冲刺。
那女人口流白-,头往后仰,拚命的挺着下身。
怎的?那女人忽然“喔——”的一声,两眼翻白,全身软瘫在地,一动也不动了。
真的死了? 那也是活该,谁叫你这女人和骧哥哥这样……
猛听骧哥哥喘吁吁的抱住那女人的头,停止了动作,连叫:“姊姊!翠娥姊姊!你怎么了?好姊姊……”
呸! 瑶姑娘暗忖:““姊姊”?这女人是骧哥哥的“姊姊”?哪有这种事?
是了!必是这女人年纪比骧哥哥大点,正如骧哥哥叫自己作瑶妹一样……
哼!不一样!骧哥哥应该是我的,却被这女人强-去了!
又暗恨骧哥哥不好!怎的和这个女人这样?还叫那女人作“姊姊”? 真可恨……”
猛见骧哥哥扑在那女人胸前,呸!嘴对着嘴的直住那女人嘴中贯气!
瑶姑又羡又妒的不禁吞了香唾,恨不得骧哥哥这样对自己才好…:那多羞人,又多好……
瑶姑娘只觉得芳心中如小鹿乱撞,面红、耳热,似有一动异样的感觉……
她想站起身来,却觉得软飘飘的不得劲儿,不由大吃一惊!功力哪里去了?连站都站不起来?
猛的,她觉得自己股下冷阴阴、湿黏黏的,不知怎么搞的?难道自己小遗了?芳心一阵乱跳,自己那地方怎的起了变化,有奇怪的感觉,羞死人了,不禁双掌捂紧自己热烘烘的面孔!
猛听那女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,一声气柔得似有气无力的:“冤家……你害苦了……姊姊…:唔……”
瑶姑不禁抬头一看!
只见骧哥哥喘了一口气道:“姊姊好了……都是弟弟不好!我给姊姊再换一口混元真气吧……我还……很难受……”
说着,忽然由那女人身上爬起! “呀!”瑶姑脱口惊叫一声!
她被骧哥哥小肚下的翘然一物,丰体如杵的东西惊得掩面尖叫一声!
“哦……”南宫姑娘长长的一声。
“嗳……”岳文骧也如梦初觉似的,充满了羞惭、抱愧、不安!
瑶姑娘尖叫一声,一跃而起,便要向洞外纵去——南宫姑娘脱口急叫:“妹妹……弟弟快拦住她……”
岳文骧已疾如飘风的也顾不得赤身露体的丑态,已一个“旋风步”挡住洞口……他实在感到对瑶妹歉疚,不愿她在这种茫茫深夜的荒山中一人独出,因为这里已密迩“珊瑚峤”魔窟呀!
瑶姑娘瞥见眼前白影一晃,哥哥已赤身拦住出路,他那话儿恍如一柱擎天,心头不住的跳动,似乎向她点头道歉,又似向她怒目示威,又羞、又怕、又气的掩着面往地上一蹲,竟呜呜的悲泣起来了!
岳文骧手足无措,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出来,半晌,才挣出一声:“瑶妹!别怪……”
却被翠娥姊姊一声娇嗔岔道:“弟弟小心当风着了凉……”
岳文骧才发觉自己一丝不挂,急哆咚的忙道:“快丢衣服给我……”
因他不敢离开洞口,怕瑶姑娘乘空冲了出去。
南宫姑娘明眸一转,芳心也一转,便有了主意,一面一跃而起,匆匆穿好衣服,一面捡起地上岳文骧的衣服,往岳文骧身边踅去,却不给他衣服,一打手势,悄悄的附着小侠耳朵,唧唧哝哝了一顿……
听得小侠连连绉眉,连连摇摇头。
翠娥姊姊生气了,怒容满面,大声道:“好!你如不听姊姊的话,从今不必相见了,见面也不再理你!我走了……”一顿脚,便往洞外掠去!
岳文骧急得连叫:“姊姊留步!千万别走,好好商量……”一面忙着穿衣。
南宫姑娘冷笑道:“先听姊姊的话,等会我自会来,否则,不要再叫我了,以后谁也不理谁!一刀两断……我还有事,先走一步了……”
说着,人声消逝,远去不闻。
岳文骧本作势追出,回头瞥了哭倒在地的瑶姑一眼,又自停步,苦兮兮的叹了一口气,抓耳挠腮了的一会,活像一只挨了耳光的猴子,没个安放处。
瑶姑娘哭得更伤心了——她以为骧哥哥不理她,不安慰她,无比的委曲,更是柔肠欲断,抽抽噎噎的哭成一个泪人儿。
岳文骧大大的不忍,歉然道:“瑶姑娘……你能原谅我吗?”
她只哭泣香肩耸动着,表示抗议,表示不原谅。
岳文骧如同断了头的麻雀,唉声叹气的在山洞里直打圆圈牛步,又自拍打着脑袋!
最后,竟双手抓住自己胸前,拳头-打自己的胸膛,如擂鼓一样咆哮着:“岳文骧!你怎么这样没出息……”
她吃惊的抬起头来,——泪眼,呆看着他!
他痛苦的扯着自己的头发,抱头坐下,一声不发,猛然一甩手,竟抓下了大把头发!
她,却感到自己芳心一痛,忍不住扑过去,一把抱住他的肩膀,连连摇着他:“骧哥哥!你不要这样……”
岳文骧颓然道:“我无法得到你原谅……” 她低头道:“我……我原谅你……”
岳文骧长吁一声:“你口里说原谅,心里又不原谅,又何用处……”
瑶姑娘芳心一动,暗忖:“骧哥哥真聪明,知道我心中还恨他。”
忙道:“是我……不好!请你原谅……我年纪小!不懂事……”
岳文骧大声道:“你真原谅我!我自己怎么原谅自己?因为在你面前太……不像样了……”
她忙道:“骧哥别多心,我不会怪你的……”
岳文骧摇头道:“就是你不对任何人说,我自己感到羞於见人,愧於对你……”
她红着脸道:“我……我不会对人说的……我也不懂你们在干甚么……”
岳文骧不禁苦笑道:“瑶妹!这是夫妻间的事,虽然周公大礼,除了自己夫妻,一落入第三人眼中,便是禽兽行为……”
她大羞道:“不……我不爱听……”
岳文骧决然道:“瑶妹!原谅我冒昧,刚才那位姑娘名叫南宫翠娥,早已奉我师父之命说定了,只差未洞房花烛……她要我……请你答应……”却说不下去了!
她芳心跳跃,倚偎在他怀中道:“那位南宫姊姊要我答应甚么?”
岳文骧道:“只怕你不会答应……因为你会看不起她和我……”
她柔声道:“骧哥哥!甚么都可答应……我绝对不会对人说就是!”
岳文骧无可奈何的照着刚才翠娥姊姊再三叮咛的话,附着她的玉耳,低低的近乎哀求的声调道:“瑶妹……你愿和翠娥姊姊一同下嫁……吗?”
她,芳心一阵狂跳,又惊、又喜,心中一万个愿意,却说不出来,只点点头,便羞的直往他怀中钻,娇躯不住的在他怀中扭动。
岳文骧刚才真阳鼓动,和翠娥姊姊一场肉搏大战,由於他内功太深,真阳未尽,翠娥姊姊已昏迷过去,使得他全身不舒服,尘柄倔强不倒,胀痛难忍,再被她在怀中滚动揉搓,更是郁怒如雷,欲火如焚,唇焦欲裂。
岳文骧本强自克制,不愿听翠娥姊姊要他就地和瑶姑成其好事,以控制瑶姑的计划,此刻禁不住瑶姑的香肌紧偎,阵阵处女特有的幽香,更刺激得他疯狂……
岳文骧强沉住气,自咬舌尖,想压下不可忍耐的欲火,无奈瑶姑已为他软语求婚的气氛沉醉在快乐的温柔中,软在他怀中,享受男性特有的气味和温存。
岳文骧正暗暗叫苦,拚命的想运气功收-鼓动的真阳,怀中玉人,却如烈火,使他不但不能自禁,而且有乾柴自燃,不可遏止之势……
蓦地,瑶姑娇躯紧偎在他胸前,转侧间,也已觉出触处有异,火热、铁硬的东西,煞是作怪,无意中玉手擦过,芳心狂跳,又羞、又怕的一头埋在他颈下,娇嗔道:“讨厌!甚么丑东西,顶得人好疼……”
荡气回肠的娇声细语,听在岳文骧耳中,恍如火上浇油,暗叫不妙,急忙忙的要把她推开,道:“瑶妹!天快亮了!我们要准备动身了……”
她撒娇的更偎得紧,双手勾住他的脖子,哼道:“原来你不喜欢我……”
岳文骧失惊道:“瑶妹如何这么说……”
她噜-着道:“你对南宫姊姊那么好……抱都不愿抱……”却娇羞万状的低下头,伏在他胸前吃吃的笑个不住。
岳文骧觉得喉乾的冒烟,三昧真火像要自焚,知道不好,实在无法严守清白素志了,反正翠娥姊姊例有可援……心头火热,便不禁把她搂得紧紧的笑道:“好!我就抱你!只不能和翠娥姊姊那个样子……”
她媚然道:“为甚么呢?我也是你的……”
岳文骧心中狂荡,呼吸急促道:“你会哭嘛……”
她,一怔!不解所以?莫名其妙的撒娇道:“你坏!笑我刚才气得哭!只要你和对南宫姊姊那么样的对我好,我不会哭的……”
岳文骧猛吸一口气道:“丑东西就能使你哭呢……”
她大羞,又好奇神往的拧了他一把道:“难听死了!我不相信!刚才南宫姊姊为甚么乱叫?”
岳文骧舐了一下乾裂的嘴唇道:“你也一样会叫的……”
她不服的哼了一声道:“我才不会呢……”
岳文骧一咬牙,喘着气道:“你别嘴硬骨头酥,心里早已怕死了!”
她哼道:“我才不怕呢……” 岳文骧长长吸了一口气道:“可要试一下,立见真章……”
她羞不了的,怯生生的道:“骧哥哥……会像……南宫姊姊那样死去吗……我怕……”
岳文骧嗤的一笑道:“你也认怕啦……” 她翘起小嘴道:“不怕……”
却被欲火攻心的岳文骧的嘴把她的小嘴封住,把她轻轻放下地,压在她身上,双手揉搓着她的弹实双峰……在又腻又滑的玉腿上,多搓了几下……
她,芳心大动,渐渐有了异样感觉,又酥又麻娇躯不住的抖颤起来。
终於,两人肉帛相见了…… “哎……呀……哎……”的声音在山洞中不绝如缕。
瑶姑黄花闺女,混沌初开,鸿-初-,娇呼婉转,颤颤于下,雪雪呼疼,处女叫痛谁能免?销魂独我情何限,终於花落水流红,初春去也……
岳文骧-罢嫩蕊,也大畅真阳,一泻千里,伏倒在带雨梨花上,呼呼喘气,几乎相当於和赤面老魔恶斗一场。
小侠着意轻怜了一会,大吹牛:“如何?哭了!下次……”
把瑶姑逗得破涕为笑,狠狠的拧着他的大腿不放。
蓦地,遥空传来一声洪烈的狂笑……
划破了黑沉沉的黑夜,响震空山!把一对小冤家惊得跳了起来。
曙光照眼,晨色曦微,正是鱼天珠吐,快要黎明时分——两人刚匆匆穿好衣服,猛听一声娇笑:“哥哥呀!我多了一位好妹妹了……”
一条俏影,已随“了”字,翩若惊鸿似的掠进洞中。 这正是南宫姑娘!
瑶姑娘羞得几乎无地自容,捂着脸,背转身,连连顿脚:“姊姊太坏……你们两个人合起来欺侮我……”
南宫姑娘咯咯娇笑,一把拉住岳文骧的左耳道:“是他欺侮了妹妹!来,连我都气他不过!妹妹揪住他的右耳,狠狠咬下他一块肉……”
瑶姑娘仍作生气道:“姊姊也欺侮我……我不来了……”
南宫姑娘叫起撞天屈道:“妹妹冤枉我……我只有找他出气!扯下他的耳朵,让他五官不全,免得再去欺侮别的姊妹……”
岳文骧更是如丧考妣的连连叫饶,差点要下跪。 瑶姑娘忍不住噗嗤的笑出声来!
南宫姑娘才放了手道:“妹妹笑了!便宜你不用叫了……”
岳文骧扮着鬼脸道:“不知叫的到底是谁……”
又正色道:“可是姊姊去惹了哪些魔崽子?我倒忘了问姊姊为何单身而来……”
声未罢,枭鸣似的厉啸又起,立有啸声相应,似在搜索、呼应。
南宫姑娘笑容忽敛,转为忿容道:“你还不知道“三江镖局”已遭大劫……”
小侠矍然变色道:“却是为何?”一面急得搓手!
南宫姑娘说道:“你这人,怎么这样性急?听我说……”
岳文骧急忙两臂一伸,一手一个,把翠娥姊姊和瑶妹妹的玉手一拉,席地坐下,扳着脸装正经,作洗耳倾听状。
瑶姑娘不禁掩嘴欲笑。
南宫姑娘巍然盘膝端坐,悲愤的说出一番话来,听得小侠又惊、又怒……
原来,自从岳文骧和老化子尚维三走后,南宫姑娘遵霍玄卫之命去“三江镖局”;金鹰帮的天龙堂主诸子坤和天虎堂主赵君玄客套一番后,便拟就近访友,实是邀请有力帮手,一面还以金鹰帮的“火羽”
暗号飞报金鹰帮帮主侯-,要侯-再派出帮中高手增加实力,因诸、赵二人已感到这番夺取储潭“太清秘笈”正邪各方来的好手太多,自己二人恐难兼顾,为了金鹰派的声威
,不得不大张旗鼓,要想使金鹰帮在此次夺取“太清秘笈”一役中先立不败之地,胜则扬威,进退有恃无恐,这是诸、赵二人老谋深算之处。
霍玄卫心中记挂着好友瑶山“灵峰樵子”只恨无法分身,而各方同道,也先后继续赶来,霍玄卫忙於接待,忙得团团转。
连日赶来的人,都是江湖成名多年人物,有的是霍玄卫和左湘及“终南三子”的好友旧交,也有一些是闻风而来的各门各派高手。
霍玄卫度量恢宏,雍容叔度,一视同仁,一人所知也限,虽有些来人不知其来历或系湖海怪杰、绿林枭雄,在对方以客位投到,敌友未明之前,也一律以嘉客、贵宾看待,算是又代表“三江镖局”刘元曜和李崇辉作半个主人,张罗食宿,总尽地主居停之诚。
南宫姑娘却芳心不以为然……她认为如正邪不分,得於开门揖盗,引狼入室,有许多不便!甚至会泄露机密,被对头派来“卧底”的同党探了底去,对自己这一方大大不利!
只是,她是姑娘家,不便出面和那些来人周旋,无法摸清那些人的来意。
何况霍玄卫在名分上又是自己心上人骧哥哥的师父,她名分上是霍玄卫的徒媳,也不便随便说话,同时,也信任霍老必有成竹在胸。
而霍玄卫却因此时此地,即使明知来的人有不少神奸巨恶,在对方露出狰狞面目以前,不便拉下面来叫破拒绝,动起手来,也嫌人单力薄,也实在不宜先树强敌,便隐忍在心,没有发作。
不料,变生肘腋,祸起萧墙!
霍玄卫以肝胆待人,别人却以诡诈回报,霍老以诚,别人以奸!
不出南宫姑娘所料,那些来客中,竟有一半是黑道煞星,元凶巨恶!
他们都是听说储潭“太清秘笈”出世,觐觎“太清秘笈”而来!
因不知底细,初来乍到,连储潭附近地势和“太清秘笈”的一切还未弄清楚,各怀私心,却是自私自利,想先弄清情况,在决定到时伸手强夺或用智取,分一杯羹,享个现成!甚至居心叵测,想让别人先拚个你死我活,两败俱伤,他们再作渔翁,坐收大利……
他们十之八九是以拜望“三江镖局”刘总镖头为名,有的还装作是路过赣州,慕名来访,作完全无意,一点不知真相的样子。
霍玄卫一以客礼相见,他们就-颜留下,有的还义形於色,愤怒陈词表示蜈蚣帮劫镖又劫人,不合绿林规矩,大犯江湖忌讳,要找蜈蚣帮理论,有的表示愿见蜈蚣帮主齐云生,先礼后兵,为“三江镖局”主持武林道义……
霍玄卫明知这些人口是心非,故作慷慨,一面婉言致谢,一面说明蜈蚣帮已和金鹰帮及门下岳文骧已订八月中秋之约,静待到期解决后再说,期前似不宜找蜈蚣帮生事,那些人便落得借此下台,悻悻的表示等到八月中秋,再一齐找蜈蚣帮算账!
其实,那些人中,就有蜈蚣帮拉拢入帮的能手!
那些人知道了眼前形势后——“三江镖局”只有霍玄卫坐镇,加上霍玄卫的一些好友,都是侠义道中有名人物,在正邪不两立、冰炭不相容的情况下,那些人便立起凶心,顿萌恶意……
南宫姑娘因暗怀戒心,保护刘、李等人的家眷,住在内院,三天前的晚上,无意中发现两个油头粉面,轻佻飞扬的汉子喝多了酒,鬼鬼祟祟的背人商量,一个提议去找窑子姑娘乐乐,一个说不如在镖局家眷身上动脑筋,不过费些手脚,点燃邪香而已,如有漂亮的,带走也可以……
南宫姑娘听清楚,又惊又怒,暗骂这两个贼子好大胆,竟敢在高手云集的地方乱打歪主意!正想喝破或去禀报霍玄卫。
那两个贼子酒醉忘形,互相得意的说出一些在镖局作客的元凶巨恶奸谋,不知要用甚么方法?对付霍玄卫和霍老的好友,而且就应在当夜……
南宫姑娘刚突施点穴,把二贼制住,逼问口供,大变突起!
只听呼叱,喝骂声中,霍玄卫和好友已经和人动上了手!
南宫姑娘也立时被一些贼党全力围攻!
南宫姑娘拚命施展岳文骧临别教她的廿七招“般若禅掌”和“荡魔剑法”揉合小侠教她的“天旋剑法”一连伤了几个贼党,反激起群贼怒火,分出能手群殴!
南宫姑娘到底双拳难敌四手,加之小侠教她的绝传招式,又因为时太短,限於功力无法尽情发挥,立时被困在当场,陷入危境。
只听内院妇孺哭叫之声不绝,大火继起,整座“三江镖局”就成了火海,变成瓦砾!
南宫姑娘正当生死关头,快要被贼党生擒活捉之际,霍玄卫和友好及时突围驰援,奋力击退围殴南宫姑娘的贼党,杀开一条血路,严令她火速遁走,往找岳文骧!
当时形势,实在危急万分,霍玄卫等都已受伤,浴血苦战,且战且走,已成一面倒的败局!
霍玄卫又声色俱厉的叱斥她速走!
她狼狈不堪的在霍玄卫和朋友们拚命开路之下,突围而出!
她便星夜向天台飞驰;误打误撞的恰好发现岳文骧和瑶姑娘把臂同行!
因匆促心慌而走迷了路,女孩子的天生妒意,使她又气、又怒,本想立时发作,和小侠过不去,但一想到自己曾有诺言在先——绝不干涉岳文骧再爱别的女人,她将心比心,比自己之对骧弟刻骨之爱,别的女孩子当然也有同感,不能怪他,也不能怪她,何况自己绝不能因此而离开骧弟弟……
她要看着骧弟和瑶姑娘,如何在深夜荒山相处一起?要弄清他和瑶姑娘已到如何地步?所以,便沉气如鬼的掩蔽身形,远远的蹑随小侠和瑶姑之后,一直跟随小侠和瑶姑进入这个山洞休憩……
南宫姑娘已是过来人,知道孤男寡女,乾柴烈火,二人进了山洞,一定会那样、那样,这般、这般……
易地而处,南宫姑娘暗忖:“如自己是瑶姑娘,此时此地,她会渴望於和小侠亲近的。”所以,除了心酸酸的难过外,还能沉住气,潜伺洞外偷听!
却听小侠和瑶姑娘都调息入定,忍不住芳心欢悦——骧弟并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,值得永远的爱他,便大着胆,伏身在洞口偷窥。
南宫姑娘对小侠可就情深爱重,如山似海,醋意一消,欲火骤起,情不自禁,遏止不住,一见小侠先散了功,瑶姑尚在入定,便不顾一切飞身入洞投到情郎怀抱,便发生刚才久旱降甘雨男欢女悦的一幕……
她恐瑶姑以后把那事作为笑柄,为了塞瑶姑之口,才力促小侠打铁趁热,不顾一切的先和瑶姑成其好事——这样一来,张飞不笑周仓黑,彼此,彼此!
当小侠和瑶姑缠绵恩爱时,南宫姑娘避了出去,一阵乱闯,竟被珊瑚峤埋伏的暗桩发现,立时以暗号传送给总寨,一面以暗器突袭南宫姑娘。
南宫姑娘也立时警觉入伏,自己一人,孤掌难鸣,不敢应战,剑挥掌劈,当场毙了三个贼徒,便展开轻功,隐蔽身形,驰回山洞。
大约珊瑚峤的“千手金刚”邹纯等已经得讯,一听有敌入境,又伤亡了三个徒党,当然暴怒,发令搜查敌踪,才有呼应的啸声传来……
南宫姑娘扼要的简略叙说了一遍,岳文骧一听师父遇险,存亡未卜,当然惊怒交迸,恨不得插翅赶回“三江镖局”看个清楚!
南宫姑娘说了一段话,便不自觉的靠着小侠的右肩,偎倚着。
瑶姑娘本是听得发呆,只是她仍不脱天真稚气,知道光是急也没用,小妮子初解风情,也学南宫姑娘的样,依人小鸟似的靠着小侠的右肩,呆呆的看着小侠!
岳文骧则怒声道:“好贼子!师父若有半点损伤,杀尽他们,也难消我恨……我和瑶妹原是到珊瑚峤应查冈之约,听说沈一飞那老贼也在哪里!我本想先设法救出李镖头再说,现在,贼子既已发现了姊姊,只有直上珊瑚峤,当面和老贼们算账了……”
声未罢,小侠霍地一跃而起,低喝:“有人来了……”
猛听一声森森阴笑:“小狗既自行投到送死,还躲在龟洞里做甚么?拿命来吧!”
声落人到“飕……飕……”已有人破空而下,落在山洞外。
小侠听出声音似乎很熟,一想,竟是曾经照过面的老贼彭尔杰!
小侠曾听刘元曜说过这老贼曾把刘元曜和李崇辉囚在凤凰后山,又押送台州,囚禁在沈一飞的“翠华山庄”枯井里,再由沈一飞把刘、李二人转解“珊瑚峤”一听是这老贼,想起此行任务,正是搭救李崇辉,正好把这彭老贼生擒活捉,向老贼逼问口供,作为人押,向沈一飞和“千手金刚”邹纯换回李崇辉……
小侠心念一动,立时发动“先天太极无形真气”双掌封住头面,一式“怒龙出海”比箭还疾,窜出山洞!
南宫翠娥和瑶姑也紧随小侠身后,手拉手,以“蛱蝶双飞”之式,并肩掠出山洞!
三人身形尚未落定,只听厉叱:“打……”
排空劲飙,和百十点乌光黑芒已如狂风挟骤雨似的,劈面打来!
小侠为对方一见面就下毒手突袭而怒上加怒,杀机勃勃,长啸声中,两掌翻飞“嗤!嗤!”声中,先把骤雨似如“蛇头钉”“白虎锥”“透风镖”等暗器震散坠地,匐匐闷震,把对方掌力震散,人已屹立地上。
二位姑娘一左一右,倩影婷婷,立在小侠身后两边,都是眉透煞气,脸罩秋霜!
对方一共是三人“九尾蝎”彭尔杰居中。
左边是一个鹰目深陷,削腮无肉,橄榄尖脑壳,青惨惨的面皮,充满着阴鸷诡诈的中年汉子。
右面是一个吊角眼,斗鸡眉,蒜头鼻子,唇上两撇老鼠黄-,绿豆眼珠骨碌转,身形却很瘦小,年约五十多岁的老头子。
他们三人大约被小侠的强烈掌力余势反震之下,都站不稳马步“蹬蹬蹬”连退八步,才各用“金刚桩”“立地生根”站稳,却是又惊、又怒,为小侠出他们意外高深的功力而愕了一愕。
小侠戟指彭尔杰,喝道:“姓彭的!真无耻!你硬是要找死,我就成全你,最好你们三个一齐上来纳命……”
那两个汉子大怒,竖眉睁眼,刚骂了一声:“小狗……”
却被彭尔杰一摆手,止住他们开口,向小侠诡笑一声:“果然是你!你这小白脸,真交桃花运,左拥右抱,我看你们面红红的,刚才一定快活过了?”
小侠怒叱:“老贼胡说……” 两位姑娘羞红上颊,同声娇叱:“骧哥哥!打死他……”
“骧弟弟,先宰了这老贼……”
彭尔杰“嘿嘿”阴笑道:“如何?一下说对了,就恼羞成怒……一个叫哥哥,一个叫弟弟,真好听……”
那鹰眼汉子接口怪笑道:“彭兄不知她们都是高抬双脚叫哥哥的,好两朵嫩花儿,被这小子-了!也该轮到咱们乐乐了……”
那倒吊眼的邪笑道:“想不到两个丫头,年纪小小的,就会哥哥,弟弟的叫,真是人小鬼大,咱们每人一个,带回山去快活,弄得丫头叫爷爷,彭兄可对付那小狗……”
不但小侠被这种秽言激怒,存心不让这两个贼人活回去,两位姑娘更是按奈不住,同声娇叱,双双亮剑飞身猛扑那两个老贼!
小侠反而故作从容,略一沉吟,向彭尔杰喝道:“姓彭的!沈一飞何在?李崇辉大侠可在珊瑚峤?这两个狗贼是甚么人?”
一面说着,人已欺进三步,双目精光,闪烁着逼人的怒芒,注定彭老贼,使彭老贼不禁连退三步。
两位姑娘已向那两个贼人动了手!那两个贼人身法奇诡,好不滑溜,竟托大的空手迎击两位姑娘的神兵利器,捷如鬼魅,嘴中还乱叫:“小乖乖!别生气,动刀动枪到床上去吧……”
“真是人小鬼大,人虽小小,就已熬不住痒了!大爷会给你们舒服的……”
彭尔杰一愕!忽然满面堆欢,向小侠含笑拱手道:“沈庄主和邹、查二位在恭候大驾,姓李的也在!这二位乃是“南海双枭”来珊瑚峤作客!就请阁下移驾珊瑚峤如何?”
岳文骧忽然纵声狂笑:“好!我宰了两只扁毛畜牲,请你带路……”
“好”字刚出口,身形掣电,双掌电奔,已凌空而起,身未到,掌先发,一招“两仪中分”分向那两个和两位姑娘打斗的汉子头顶疾按!
只听两声-厉无比的枭呼惨-!
那鹰眼汉子连撤招出掌都来不及,一颗尖削脑袋,被小侠恰到好处的罡力硬生生按进脖子腔里“喀嚓、骨嘟”一声怪响,冒起一阵血雨,向空迸射,尸首扑通倒下!
那个吊角眼的老贼,瞥见小侠凌空扑来,因靠近“老二”,以为小侠是向“老二”下手,哪知小侠厉害,心生戒备,正要跳出南宫姑娘的剑光圈里,准备和“老二”合力夹击小侠,刚双掌猛劈南宫姑娘,借势撒身,猛觉一股泰山压顶心的罡力往头压到!
心中大骇,慌不迭的想用“懒驴打滚”逃命,身形刚贴地,已被小侠下击的掌力打中左胁,脏腑皆碎裂如腐,立时惨死!
彭尔杰心胆皆裂,想不到以“南海双枭”的身手,竟难逃小侠一掌之下,更想不到小侠的力道拿得这么准,能在双枭和二女恶斗时,恰好击中双枭而不波及二女,分明功力已到六合归一,意动之间,便可伤人顷刻之境界,不由惊得呆了!

两位姑娘对飘落地上的小侠同声嗔道:“怎么一下子就毙了?弄得我们没有猴子耍,只好找这老贼抵账……”
竟双双向彭尔杰亮剑扑去!
彭尔杰才如梦初觉,这老贼倒也光棍,不但不想逃命……明知逃不掉,连二位姑娘的剑尖已在他胸前,面门幻影,他仍是一动也不动,不避不闪,更不还击,负手於背,竟是束手待毙!
二位姑娘倒是一怔之下,却不愿杀害一个不加反抗的人,耳听小侠大喝一声:“这个老贼,杀之污手,对不住“断虹斩龙剑”叫他带路吧……”
二女急撤劲收剑,双双一式“风-落花”之式,美妙、轻盈的飘落地上。
葛瑶姑“呸”的一声,吐了一口香沫:“老贼真不要脸,装死撤赖……”
南宫姑娘笑道:“老贼知道难逃一死,只有引颈就戮,骧弟弟硬要给他苟延残喘!咄!还不带路!”
彭尔杰阴笑一声:“彭某有约在先(指“蜈蚣帮”与岳文骧等中秋之约),届时自当舍命相陪!此时彭某仅是替“天南游侠双义”迎宾迓客,彭某岂是怕死之徒乎?”
岳文骧明知这老贼色厉内荏,欲盖弥彰,借门面话遮丑,依照江湖过节,老贼既如此说,就不能赶尽杀绝,反正这老贼怙恶不悛,不怕他逃上天去,立时给老贼下台阶,接口道:“好了!这档事算我应姓查的珊瑚峤之约,请领路吧……”
两位姑娘还想把老贼讽刺,嘲笑几句,却被小侠一瞥眼色止住。
彭尔杰仍傲然的自矜面子,肃客先行。
小侠和两位姑娘,在旭日照林,山峰抹金中由彭尔杰指路,驰向一处绝削孤峰。
原来,那座孤峰在群山中并不算顶高,却卓然挺立,三面飞瀑流泉,山涧急湍澎湃,正面峰脚却是大片清潭,汇成湖荡。
半峰以下,林木蓊郁,半山以上,尽是奇峰怪石,如刀如剑,似戟似矛,天然石笋,纵横如城,犬牙交错,远看极似海底的分-珊瑚,又因四面环水,孤峰屹立其中所以名为“珊瑚峤”了。
小侠耳朵通灵,风吹草动,都瞒不过他。
沿途小侠已发现怪石、密林、丛林中有响动,分明是珊瑚峤的贼党埋伏,大约发现彭尔杰和小侠等同行,不敢随便发难,也未露面,小侠也故作不知,却使两位姑娘不时狠狠的冷视彭尔杰一眼。
到了湖边,彭尔杰撮唇发了一长二短的胡哨,同时,一手由腰间百宝囊中取出一个特制复花,一按崩簧,一溜火光,冲天而起,发出一声爆竹作响,在五、六丈高的半空炸开,洒了半天的绿色火花。
两位姑娘欲阻不及,南宫姑娘“哼”了一声:“别想弄鬼……小心你的脑袋……”
瑶姑娘也冷笑一声:“青天白日,弄甚么鬼?叫他多准备一下也好!”
小侠忙递眼色止住!
彭尔杰乾笑一声:“二位姑娘别多心!彭某是通知沈庄主和“天南双义”下山迎宾,以免失礼!并号令弟兄们驾舟来接……”
声未罢,舟声-乃,一叶瓜皮小舟,由湖那面突石背后摇出,双桨如飞,掠波飞驶过来,船上一前一后,坐着两个一式鱼皮水靠的操桨壮汉。
瑶姑娘冷笑道:“水面又不太宽,不用船,我们也可凌波渡去,别想在水面上弄鬼,告诉你,姑娘下水如鱼,这个小湖,还嫌不够意思呢……”
小侠早已打量周围形势,发现左右两面山涧,两峰相距,最狭处也有七、八丈左右,凭自己功力,可以凌空飞渡,翠娥姊姊和瑶妹妹则恐不行!
这个湖荡,水平如镜,靠那边峰脚,却水漩翻滚,急湍逆流,好像水底下有蛟龙戏水,怪蟒翻滚!
小侠知道,那边水底下必有礁石密布,或有暗流伏漩,这种深山穷谷的积水,不但深不可测,往往奇寒透骨,水漩急处,甚至鹅毛不戴,多好的水性,一落入其中,便有力难施,被漩涡吞没!
自己目光已能透视云雾,看得远,翠娥姊姊和瑶妹,则可能看不到对岸的漩涡急湍,使人目怵心寒情景。
一听瑶姑多嘴,分明这小妮子不懂水性,怕对方在水面上弄鬼,故意大言炎炎,敲山震虎,喝破对方假定的疑心。
暗忖:“瑶妹到底还是一片天真,不脱幼稚,这种话只可放在肚里,岂可明说?反被对方轻视、暗笑。显得自己一行小家子气……”
也不便说,若无其事的上了小船||小船还距岸约有三丈多,小侠好像一脚跨了过去,一点没作势,全身笔直,更未纵跳飞身,便露了一手比“驭星追月”更高一层的“太乙凌虚步”又名“千里户庭”的至高轻功。
彭尔杰为之面色一变,脸上划过一丝奇异的线条,一闪而逝。
船上两个虎视眈眈的壮汉,也“唰”的变了颜色,面面相觑。南宫姑娘一式“回风飞絮”俏影飞过小船,在空中一扭纤腰,全身一曲,娇躯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弧形,轻飘飘的落在小船上。
瑶姑娘不甘示弱,有心眩露一下,一式“惊飓一叶”娇躯弹起空中三丈多高,在空中下落,连打三个凌空翻滚,才如片叶下落,一点声息也没有。
因船身太小,小侠三人一上,几无转身之地,轻舟荡漾,便摇晃起来。
小侠暗打“千斤坠”小舟便文风不动。
小侠一手一个,把二位姑娘拉近一点,以便彭尔杰上船。
二位姑娘却得寸进尺,借势偎倚在小侠的臂海里。
小侠欲推不能,后悔不该露了一手,落入对方眼中,就有示威性质,显得自己三人风度不够。
只听彭尔杰叫了一声:“好俊的功夫!彭某自叹不如……”
一顿脚,用“燕子三抄水”功夫,平飞出二丈许,脚尖轻点湖面,便落到小船上,只是鞋底沾了寸许大的水渍。
两个壮汉铁臂轻摇,小舟便贴波如箭,转眼飞渡对岸,小船连跳了几跳,一阵强烈震荡,才过了十多丈的急漩,踅入石隙中!
两位姑娘大约也发现了那些翻滚如桌面大的水漩,水色青黑,都不禁花容一变,小舟激烈颠簸,更使她俩有站不稳之感,被小侠铁臂一紧,她俩便贴在小侠两,挡住大门的四个红衣大汉应声倒地,震出丈许外,猛喷鲜血,立时死去!
岳文骧大喝:“娥姊、瑶妹火速先行,由我断后……”
贼党们齐声喝骂声中,纷纷抢扑阻截“千手金刚”邹纯沉雷般大喝一声,贼党们便鸦雀无声!
大约邹纯也想不到岳文骧一出手,便把四个得力的徒弟震死,岳文骧功力高不可测,恐其余徒党逞勇上前,白白送死,所以强忍愤怒,先喝住了徒党。
只见他不慌不忙的大笑一声:“姓岳的!邹某好意相待,为何伤我门下?邹某怜才重士,再说一句,劝你投效乜教祖座下,邹某绝对不记杀徒之恨,否则,若想活着走出珊瑚峤,邹某自戕以谢天下……”
岳文骧狂笑一声:“别放屁了!不如我们决一死战,别让这些窝囊废多做冤死鬼……”
掌风落处,又是惨-连声,横尸三具!
那些贼党,眼都红了,一扭铁拦活盖,虎啸声中,五条猛虎飞扑而来!
岳文骧恐误伤二女,单掌直劈,先杀开大门出路,两位姑娘闪电似的窜了出去!三头猛虎咆哮着,跟踪追扑。
岳文骧铁掌翻处,一声惨烈虎啸,把扑来的一头猛虎震得虎头裂开,血浆四射,立时倒毙,人已穿门而出!
猛觉肚中一阵刺痛,好像肚肠在绞转,急运玄功止痛……
陡然间,两位姑娘同声惊叫,接着悲啼:“哎……哎……”
便手捧小腹,一齐蹲在地上! 三只猛虎,已争先恐后的扑去,争夺到口美味……
同时,另一只猛虎也由身后飞扑小侠! 小侠暗叫:“罢了……”
百忙中疾翻一掌,猛烈无比的掌力,把那头猛虎震飞丈许,撞在墙上“蓬”的一声,猛虎连吼都未吼出,就肚破肠流而死!
就在小侠心胆皆碎,飞身驰援,已嫌迟了一步的刹那——猛听邹纯一声吹竹尖啸!
那三只猛虎应声落地,前爪已按在二女身上,獠牙毕露,腥涎四流,正要咬下,又伏身不动!
小侠猛觉背后起狂风,压力奇大,竟是佛门“大金刚”重手!
迫得小侠回身翻掌,硬接了一招!
惊天动地的一声大震过处,小侠眼冒金星,踉跄了两步才站稳!
出掌的“千手金刚”邹纯却“蹬!蹬!”连退十多步,摇晃欲倒,面色惨变。
要知道,小侠是仓卒间回身应敌,新力未生,只发出五成力道,才马步浮动,邹纯仍接不住,气得厉啸连声,双目凶光怒射,厉芒突突!
沈一飞和查冈已双双抢出,各向小侠递了两掌,不容小侠有换气余地!
小侠怒极,眼都红了,恨不得把“珊瑚峤”的人一概杀光,惨笑一声,一式“开天-地”硬接了沈、查二人四掌!
又是地叱天鸣的一声巨响,小侠眼前一黑,喉中发甜,吐出大口瘀血!
查冈被震得如断线风筝,翻出二丈多,跌翻在地,昏死过去,沈一飞连退八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,面如白纸,闭目不语。
那三头猛虎,已在这个错纵间,一口一个,-住两个姑娘,向左面曲廊飞跃而去,转眼不见。
余下的贼党,已四面拦住去路,把小侠围住!
岳文骧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,无奈腹中绞痛,全身痉挛,痛得冷汗如雨,直不起腰,渐觉百脉逆行,肚肠欲断,肌肉内缩,全身软瘫,刚服下三粒灵丹——只听“千手金刚”一字一字的呼呼冷笑道:“岳文骧!你不放下姓李的,抱个死尸何用?邹某和你比划,比划……乜教祖有鬼神不测之机,通天彻地之能,连邹某也愿听命驱策!你中了乜教祖的“十绝穿肠毒”非他的解药不能救!你功力再好,也不过多挣一个时辰的命,只有低头服输,邹某当即解救……”
岳文骧实在忍不住脏腑翻滚,刺骨钻心,难以形容的痛苦,只仗功力深湛,一口真气守住心脉惨突一声:“无耻匹夫……”
邹纯狞笑一声:“你真要死!邹某只好成全你了……”
声未罢,猛听一声劲叱:“邹贼无耻!太卑鄙了!……为何做了赤面老怪的走狗,阴谋暗算?”
声落人到,三条人影,疾若鹰隼,破空星摆而来!
贼党一阵大乱,纷纷出手阻截!
来人袖风如雷,恍如虎入群羊,一下子便震翻了十多个,不过一瞬间的事。
邹纯闻声暴怒,大骂:“原来是终南三个老贼道!正好和姓岳的小狗一同并骨||”
正想先毙了岳文骧,刚双掌凝劲——赶来的正是“终南三子”志在救人,全力出手,六掌翻飞间,已把那些贼党震得七翻八倒,毫不停留,一个抢到岳文骧面前,先给岳文骧服下两粒“终南清宁丸”迅速-起岳文骧,其余二子已向邹纯疾吐四掌!
邹纯大喝一声,挥掌相迎“轰、隆”大震,二子各退三步,邹纯却踉跄退出丈许,一屁股跌坐在地!
“终南三子”情急救人,才不惜犯二打一的武林大忌,邹纯因刚才曾与岳文骧对掌,受了内伤,功力打了折扣,才挡不了二子的联手合击力道。
三子并不自虚对“千手金刚”邹纯下毒手,一招得手,就一左一右开路,对付残余的贼党,一个已-着岳文骧,破空而去!
剩余的徒党,根本不是“终南三子”的对手,而且目睹沈、查、邹三人都已先后受伤,更感气馁,被“终南三子”如风卷残云,打得落花流水,竟由左面山涧凌空飞渡而去,贼党们大半伤亡,虽然虚张声势,拚命追敌,也是聋子的耳朵||摆样子!
“终南三子”一口气狂驰了十多里,才收住脚步“万里飞虹”通明子由背上放下仅存残丝游气的岳文骧,束手无策。
因“终南三子”已发现小侠身中宇宙独步,号称天下第一难救的“十绝穿肠毒”乃昔年“赤面飞熊”乜澄清集天下十种最难解救的绝毒,除了乜澄清随身密藏的独门解药外,虽有一、二种灵丹和数种罕见的异草奇物可救,但远水不救近火,眼看岳文骧命在顷刻,哪还可以去等找人找药!
“终南三子”知道,身中“十绝穿肠毒”的人,五脏六腑,皆在绞转不休,离开原来位置,百脉倒行,筋骨收缩,毒入骨髓,别说推宫过血等方法无效,陡然加速送了岳文骧一命,便是在岳文骧身上任何一部位碰了一下,放了一根羽毛,也奇痛如刀割,只要五脏六腑一溃烂,全身便化为黄水而死,连骨皆化,毫发不存,真个阴毒无比!
“终南三子”相对默然,神色惨淡,三个牛鼻子,都成没脚蟹,搓手不知所措,连再-起岳文骧都无勇气“赛纯阳”悟真子长吁一声:“我们人虽救出,却无法救他,何异-出一个死尸?怎样向霍、左二兄交代?更如何向“神州双奇”陈词……”
声未罢,被连串闷雷霹雳打到,乌云低压,狂风过处,洒下铜钱大的雨点,老天爷也似在凭吊夭折英才,为小侠将死而垂泪泣下!
“终南三子”慌忙各运玄功,隔空以罡力抬起地上的岳文骧,进入一座大树林中避雨。
“终南三子”既不知岳文骧已服下“潮音岩”得“太清秘笈”练成佛家“无相禅功”的至高心法,因为时太短,未及施展,否则,百毒不侵,水火难伤,因未料到“天南游煞”会在同一样的酒菜中下了这种无形、无色、无味的奇毒,沈、邹、查三人皆已预服解药,故食之无恙,岳文骧虽然中毒,体中的真气甚强,自生抗毒潜力,又曾服下三粒洞玄子留赠的佛门“度厄灵丹”正自百脉中和“十绝穿肠毒”交战,才有这种奄奄垂毙的景象。
三子更因来迟了一步,只听到“千手金刚”邹纯逼迫小侠降服,说小侠已中了赤面老怪的“十绝穿肠毒”不知南宫翠娥和葛瑶姑已被猛虎-去,失陷在珊瑚峤,也不知李崇辉已死在珊瑚峤,以致二位姑娘被沈一飞及时解了“十绝穿肠毒”后,连夜押去洞宫山,向赤面老怪要求赐下二女为妾,以报岳文骧等大闹“翠华山庄”杀妾伤人之仇“终南三子”未能及时施救二女,造成小侠情天长恨,引起无边杀劫……
“终南三子”绝望的呆立在躺着的岳文骧身侧,像泥塑,似木雕,狂风暴雨,如江河倒泻,似要淹没大地,山洪暴发,水声如雷,连参天密林,也在摇撼,两点打在枝叶上,是那样的卜卜有力,也好像千百柄铁锥,敲打着“终南三子”的胸膛!心情却比铅块还沉重,电闪银色,瞥映他们的脸色比阴暗的天空还惨-!
“万里飞鸿”通明子忽然惨笑一声:“老大、老二我把谢贤-冒雨送上“神州双奇”云居,作死马当作活马医之想,万一不讳,也好向双奇老前辈负荆请罪,请二老出山找赤面老怪报此大仇……”
说着,便要动手-起胸膛不住的起伏,好像死人快要断气的岳文骧。
悟真子和玄玄子同时拦阻,刚要开口,同时警觉不妙……
三子刚同时撤身,挥掌准备应敌,已来不及了!
三人同时闷哼一声,踉跄倒退,被一股突然近身才发觉的罡力震得头昏眼黑,脏腑翻滚,差点吐血!
只听一声枭鸣狂笑:“三个杂毛,胆敢捋虎-,你们要找太虚、天旋两个老鬼,再好也没有,老夫放走你们去报信,姓岳的小子由老夫带走,叫太虚、天旋两个老鬼到洞宫山问老夫要人,好了,去吧……”
“去吧!”二字,声如沉雷“终南三子”刚准备拚命护住岳文骧,声落人现,正是赤面老怪,由林外一晃便到了三子面前,双掌一翻,狂风卷地,林木萧骚中,三子各出两掌,仍是接不住赤面老怪乾坤一击,何况,刚才又被老怪施展“九曲元英真气”和“隔空打穴”打了猝不及防,棋高一着,缚手缚脚,三子好像被狂风卷着走,踉踉跄跄,一直被推出林外!
只听老怪发出一声奇异的慑人震天狂笑:“好小子!可服了老夫……”
接着,人影划空,掣电奔雷,消失在滂沱大雨中,一闪不见,只留下遥空得意的狂笑,摇曳不绝,与雷声、雨声相酬答!
“终南三子”定了定神,强忍伤痛,心仍不死的翻身入林,哪还有岳文骧的影子?
三人相对苦笑,说不出话来!
良久,悟真子一顿脚,长叹一声:“我们栽了!赤面老怪,功力高不可测,凭我们三人,绝非对手,看老怪似乎对岳贤-极为看重,处心积虑,必须得之为快才亲身赶来,冒着大雨劫走,听他语气,不过要我们报讯给“神州双奇”谢贤-可暂时有命,解铃还须系铃人,老怪势必先给谢贤-解毒不可……我们可分作三路,愚兄往拜“神州双奇”二老前辈,二弟到台州报信,老三到赣州传警,把我们三人此次探到的恶信速告他们准备……”
玄玄子和通明子应声欲行,悟真子又叫住道:“注意!老二见到霍兄和南宫姑娘等,措词要巧,免姑娘家情急冒险,又出意外岔子……老三也要留神说话……”
三人同时惨笑一声,分作三路,冒着大雨驰去!
悟真子倒设想得周到,却一点不知南宫姑娘和瑶姑娘已陷贼手!铸成大错,弄出许多事来,造成一场鬼哭神号的武林浩劫,人间悲剧……
※※※
“振威镖局”里,人声纷乱,喧哗一片,大家在讨论“三江镖局”大变,霍玄卫和南宫姑娘尚无下落的事!
原来,霍玄卫的友好,在“三江镖局”和贼党一战中,因先中了毒大半负伤,十之八九向“振威镖局”集中赶来,葛天民等和岳文骧这一路错过,也已赶到“振威镖局”。左湘和方士-等却已四出追探霍玄卫的下落去了。
“齐鲁怪乞”尚维三和“金刀孟尝”刘元曜一到台州“振威镖局”
便听到“三江镖局”大变,霍玄卫不知下落的消息,把老化子气得暴跳如雷,七窍生烟“直娘贼”骂个不住,刘元曜身受家破人亡之痛,又连累许多同道好友,更是悲愤填胸,强忍着,把路遇岳文骧等搭救,岳小侠和葛姑娘已上珊瑚峤搭救李崇辉,沈一飞已去珊瑚峤的情形略说一遍。
“齐鲁怪乞”尚维三却一声不吭,只是牛样的狂灌黄汤,吃一块肉,骂一句:“直娘贼!老化子要吃你们的肉,剥你们的皮……”
玄玄子到了“振威镖局”先把“凌霄剑客”徐复雄、罗义二人拉向一边,低声略告以岳文骧在珊瑚峤中了暗算,已被赤面老怪擒回洞宫山,要他瞒着姑娘们,转告一些老前辈同道,共商大计,可把徐、罗二人惊得呆了!
玄玄子不见葛瑶姑和由老化子口中知道了“三江镖局”的变故,霍玄卫和南宫姑娘失踪的事,也自大惊失色,暗中叫不出的苦!再由“小飞虎”杜英俊跪着哭诉孙卓如已死,赤面老怪毒手和此行经过报告,引见罗瑶梅姑娘,更使玄玄子呆得发怔!
老化子睁着通红的醉眼,冲着玄玄子一指鼻子:“你这牛鼻子,鬼鬼祟祟的和老徐捣甚么鬼?你们三搭挡,一向寸步不离,怎的不见大牛鼻和三牛鼻?老化子最恨不坦白的人,你若不据实供来,老化子有你瞧的……”
玄玄子作莫可奈何状,苦笑道:“老化子!有你瞧的!毒蜂门和狂蝶门已和拜蛇教秘密联合,共创“百毒盟”共奉苗疆“无毒老祖”为盟主,即将大举赶来,他们有的是人力不可敌的奇毒恶物,防不胜防!
我们现在面对赤面老怪、蜈蚣帮“哀牢双煞”“天南游煞”“五毒天王”
等强敌,又加上这个“百毒盟”足够大家头痛,你这老化子,除了灌黄汤外,只会说嘴……”
老化子刚哇呀呀怪叫,猛听外面飞报进来:“自称“百毒盟”派来的门下前来送信,请示定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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